往日的婉宁出趟门,身边的侍从不说有上百吧,但也有数十个,今日倒收敛了许多,身旁只有梅香一人。
路上梅香唠叨个不停,“殿下,那沈学士已有了妻室,您这样冒然去寻他,怕是会落人口舌,您刚从代国回来,本身名声就不好…”
车帘被她掀开一角,梅香转头望着婉宁那张笑脸,魂都快被吓没了。
“什么时候本公主的事轮得着你一个贱婢来指手画脚了!”虽是挂着笑说的,但梅香总能听出其中的胁迫。
她连忙低下头,再盯着婉宁看,今日恐是小命都没了。
自从跟了长公主,她便无一日安宁,整日提心吊胆的,生怕哪处得罪了婉宁。
与人隔绝的她瞬间没了方才的戾气,眼神慢慢黯淡下来,双手不自觉的握成拳。
沈玉容,重来一世,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婉宁突然大驾光临倒把沈家母女吓的不轻,沈如云搀扶着沈母踉踉跄跄的从主屋出来,沈家此时的院子还是个破旧小院,看上去破败不堪,像是几年无人打理一般。
婉宁似尊大佛立在那,吓的沈母连礼都忘了行。
“见到长公主还不行礼!”梅香提高音量,也跟着婉宁抬起了下巴,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
沈如云连忙搀扶着沈母跪下,一脸惶恐的低着头,“娘,我哥不会是在朝堂上惹了人吧。”
沈母连忙肘了她一下,一脸凶狠的示意她别说话。
可抬头看向婉宁时,立马摆出贤妻良母的模样,“不知是哪阵风把长公主吹来了呀!”
婉宁轻呵一声,摆摆衣袖,“整个大燕都是靠我出使为质保下来的,哪里是我去不得的吗?“
说着还不忘抬头对沈母扯起嘴角。
沈母被吓得连忙低下头,生怕再多说一个字这长公主便会要了她的小命。
气氛僵到冰点时,沈家母女似看到救星般,目光追着沈玉容和薛芳菲跨过门槛。
婉宁转身愣了一瞬,就是现在这副模样,她初见他时,他也是这般温厚有礼,无欲无求的模样。
沈玉容扭头看了眼身旁的薛芳菲,主动向前,“不知殿下前来家中所谓何事?”
这副模样,换成现在的她,也会忍不住心动好久,随即收起脸上的震惊改为戏谑的模样一步步走到他身旁。
“早就听闻沈学士一表人才,温厚有礼,引的圣上和诸位大臣连连称赞,众多娘子为之倾倒,今日一瞧,果真如此呢!”纤纤玉手拂上他的胸膛,与他并肩而立,侧头看他。
随即又扭头绕到薛芳菲身后,“跟这薛娘子倒是良配呢!”
“不知公主殿下前来到底所谓何事?”沈玉容故意提高了音量,眼神中透出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这种眼神,她婉宁上辈子看过太多次了。
她忍住想一刀冲上去把他杀了的想法,又扭头回来看着薛芳菲,“早就听闻沈夫人的琴技在这京城可是数一数二的,不知可否能为本公主奏一曲啊?”
薛芳菲作难,转头一直看着沈玉容。
几声闷雷下来,婉宁的耐心也被耗没了,“罢了罢了,本公主看这天儿也要变了,今日是没福气听沈夫人的曲儿了,改日,改日本公主一定好好宴请沈夫人来本公主的公主府喝上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