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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九十九)

云之羽:明月初升

花黎越想越堵得慌。就干脆转身彻底不看他。

花黎

“听说雾姬夫人遇刺了。这件事连带着背后的那个刺客,你来处理吧。我累了。”

花黎

说着,花黎目光转向睡得昏沉的宫远徵,驻留许久。

宫尚角
宫尚角

“保重身体……长老。”

又是一行清泪落下。

转身离去,干脆利落。花黎实在没有任何力气与心力去纠缠这些情爱是非了。她现在只想宫远徵能好好的。

仅此而已了。

屋门被轻轻关上,花黎深深吐出一口浊气。低着头,抹去脸上被阳光照的剔透的泪。

一件大氅披了上来。余光一撇。

是金泽。

他还是紧绷着脸,还是没有什么表情。还是回避了自己看向他的眼睛。

花黎不勉强他,收回视线。慢慢走着,远离了屋门,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花黎

“有时候真希望自己不要管的那么多,在意的那么多。”

花黎

花黎轻声说着,像是自说自话。

花黎

“之前听你说,上元节发生了很多趣事。”

花黎
金泽
金泽

“小姐指的是?”

花黎

“嗯……上元当天远徵受伤,羽宫和商宫的那些人出了宫门,后面不久就是雾姬夫人遇刺 还极有可能是上官浅动的手。”

花黎
金泽
金泽

“当时角公子在雾姬夫人遇刺后搜查到了上官浅的房里,耳目说,当时上官浅受了伤。”

顿了顿,金泽又补充道:

金泽
金泽

“当晚,花公子意外遇到了那个可疑的女刺客,伤了她。”

出了徵宫。

花黎顿住,偏身看了金泽一眼,眉头蹙紧又展开。意外又不意外。

早之前她就知道花玄偷偷出了后山,只不过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打算细究,也没有派人查看他跑到前山到底是要做什么,打算给他点空间。

总归和自己隔了几层,再说他老子也还没死,再管,也轮不到她这个堂亲的姐姐来管。

只是想不到这么的巧,偏叫他碰上了那个狡猾的刺客。

细想了一会,花黎又继续走,还是没忍住问。

花黎

“最近宫门不安稳,你找人告诉我那个亲叔叔,说他儿子跑到前山鬼混去了。”

花黎

说完又觉得不妥。

花黎

“算了,我不去讨这个嫌,你派人注意点就行。”

花黎
金泽
金泽

“是,小姐。”

花黎

“还有关于雾姬夫人遇刺的事。”

花黎

花黎又把话题转到正事上。

花黎

“按你之前的说法,雾姬夫人被她自己腰间的软剑所伤,且现场有打斗迹象。这瞧着,那个刺客到有点不像是上官了。”

花黎
金泽
金泽

“小姐的意思是。”

花黎

“一个能一点痕迹不留杀掉月长老的人,却在武功一般的雾姬夫人那吃了力,再者,你也说了,雾姬夫人身上的伤口更像是自己自伤的。”

花黎
金泽
金泽

“所以小姐是觉得,雾姬夫人有问题。”

花黎

“宫门的水远比我想的要深。”

花黎

花黎冷冷嗤笑着。

花黎

“雾姬,上官,云为衫,一个个的……把宫门当成了什么。”

花黎

而后花黎沉着脸,默默不语的回了自己的院子。一路上压抑着火气,思索着目前的局势与对策。

宫远徵重伤对她冲击太大,再加上她自己因为内息不稳而受了内伤。几处打击之下,脑子都有点转不过来。

不久昏睡了小一天,这才慢慢缓过神。

春水
春水

“小姐回来了,可有什么不舒服。”

春水发觉花黎这一来一回的时间不长,想了想,可能和角宫的那位有点关系,也就心知肚明的没有多问,只是关心起花黎的身体。毕竟,她才受内伤不久。

大氅被春水解下,花黎进了烧着地龙的里屋。刚坐下,一盏热茶就端到了花黎手上。

她只是拿着没喝,茶水的温度透过茶盏,暖到花黎冰凉的指尖。

春水也不恼花黎进屋一字未说,只管做自己的事,又准备着给跟进来的金泽也来一杯茶水。

半晌。

花黎

“我要见上官浅。”

花黎

花黎喝了一口茶水,胃也跟着暖起来。

花黎这话也不算太突兀,她能通过一些只言片语就差不多知道雾姬夫人有问题,而全权处理此事的宫尚角自然只会比她更清楚,更明白。

所以对于上官浅,他不可能会觉得没有问题。却迟迟没有关押审问,这是花黎所不解的。

她想要弄个明白,所以打算叫她过来谈谈。

……

花黎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脚步声渐渐远去。

宫尚角站在原地,保持着方才伸手想要拉住她的姿势,指尖一点点收紧,最终垂落身侧。

晨光从窗棂间透进来,淡金色的光线落在他的肩头,却没有半分暖意。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榻上的宫远徵。

少年依旧昏睡着,面色苍白得几乎与枕席同色。呼吸轻浅,胸口起伏细微得令人心慌。

宫尚角走过去,在榻边坐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还有些烫。

他收回手,沉默地坐在那里,目光落在宫远徵紧闭的眼睛上,一动不动。

宫尚角

“……远徵。”

宫尚角

许久,他开口,声音低哑得像是含着沙砾。

宫尚角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做错了。”

宫尚角

无人应答。

宫尚角垂眸,看着自己的手。就是这只手,昨天一击,碎瓷片打在宫远徵胸口,几乎就是将他送到了鬼门关一趟。

他的手微微发抖。

宫尚角

“你说让我不要怪自己,”

宫尚角

他喃喃道

宫尚角

“可你差点死了……我怎么能不怪自己。”

宫尚角

他想起宫远徵倒地时嘴角溢出的血,想起他强撑着说出“上官浅有问题”时声音里的执拗,想起他在意识模糊前最后那句话——

“哥,别告诉姐姐……是我自己不小心的……别让她怪你……我也,不怪你……”

宫尚角闭上眼睛,仰起头。

晨光落在他脸上,照亮了眼角那道未干的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