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祝书禾与马文才闹得不欢而散之后,祝书禾便再未提及马文才的名字,两人婚事的议题也渐渐无人问津。
黄良玉的产期一天天临近,祝英齐早已提前请了产婆入府待命。这天清晨,祝书禾刚披衣起身,便听见廊道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几名丫鬟神色匆忙地朝产婆的房间赶去。
祝书禾“玲珑。”
祝书禾抬起头,声音清冷地唤了一声,话音未落,玲珑便从门外小跑进来,低眉顺眼地站在一旁。祝书禾微微蹙眉,目光中带着几分疑惑,轻声问道:
祝书禾“外面出了何事?”
玲珑“是八少夫人要生产了,丫鬟们正忙着请产婆过去呢。”
生产?祝书禾心下一惊,按日子算,黄良玉的预产期明明还有几天,怎么会突然提前?她眉头轻皱,急忙唤玲珑跟随自己一同赶往黄良玉的住所。屋外,祝英齐来回踱步,脚步声急促而凌乱,脸上尽是担忧与焦虑。祝母则站在一旁,神情凝重地望向紧闭的房门。祝英台闻讯赶来,看着祝英齐不安的神情,忍不住上前询问:
祝英台“八哥,玉姐姐怎么样了?”
祝英齐“还没生出来,产婆说胎位不好,不知道良玉能不能熬过去!”
话音刚落,房门被轻轻推开,一名产婆面带难色地走了出来,低声道:
龙套1“老爷夫人,八少爷,少奶奶胎位不正,难产。你们看,是保大还是保小?”
祝英齐“什么?良玉如何?”
产婆神色沉重,语气低缓:“少奶奶已经精疲力竭,胎儿依旧卡在体内出不来。若再耽搁下去,恐怕……会一尸两命。”祝英齐闻言,脸色瞬间铁青,猛地挥手命令道:“保大!无论如何,先保住良玉!”
良玉“英齐,保小,我的孩子……”
屋内传来黄良玉虚弱的声音,她满头大汗,脸色苍白如纸,身体仿佛被撕裂般疼痛。一名产婆为她擦拭额头上的汗水,低声安慰着。屋外,祝英齐再也按捺不住,快步冲进房门,看到黄良玉筋疲力尽的模样,心如刀绞,连忙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疼惜:
祝英齐“良玉,坚持住,我在这儿陪着你,孩子以后还会有,现在你最重要。”
良玉“可是……那是我们的孩子啊……”
祝英齐抬手轻抚她的发丝,声音低柔却坚定:
祝英齐“我知道良玉,但现在什么都不及你重要。别担心,有我陪着你,不要怕。”
他紧紧握住黄良玉的手,目光一刻也不曾移开。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终于响起婴儿的哭声,那一声声啼哭如同拨云见日,让屋内所有人悬着的心稍稍落下些许。然而,黄良玉却因体力耗尽,昏了过去。祝英齐见状,迅速将她揽入怀中,轻声呼唤着她的名字,眼中满是心疼。
祝书禾“生了,玉姐姐生了!”
产婆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抱走处理,几个丫鬟开始忙碌起来,替黄良玉擦身、更换被褥。祝英齐坐在床边,沉默不语,只是一直注视着黄良玉疲惫的面容。一个时辰后,黄良玉悠悠转醒,刚睁开眼,便听见产婆将洗净抱好的孩子递到她身旁:
良玉“让我看看孩子。”
龙套1“好的夫人。”
产婆将襁褓中的孩子轻轻递到黄良玉怀里,她低头望着熟睡的小生命,泪水悄然滑落。这是她用性命换来的孩子,是她十月怀胎盼来的骨肉。祝英齐抬手替她拭去泪痕,随后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声音温柔低哑:
祝英齐“良玉,你受苦了。”
良玉“不算受苦,英齐,你看我们的孩子,多可爱。”
祝英齐低头注视着襁褓中的婴儿,眉眼间竟与自己如出一辙。他伸手轻轻戳了戳孩子的脸颊,触感软糯可爱,不禁露出一丝笑意。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祝英齐回头望去,扬声说道:
祝英齐“进来。”
祝母带着祝书禾与祝英台步入房内,黄良玉见状欲起身行礼,却被祝母制止,示意她安心躺着休息。
祝母“刚生完孩子,好好歇着,良玉,辛苦你了。”
良玉“娘,不辛苦,英齐,让娘抱抱孩子。”
祝英齐小心翼翼地将孩子递到祝母怀中,婴儿乖巧地睡着,小嘴微抿,似乎还在梦乡中呢喃。祝书禾看得心生欢喜,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孩子粉嫩的脸颊,惹得婴儿抿了抿嘴角,咕哝几声,又安然睡去。
祝英台“恭喜八哥八嫂。”
祝英齐“别恭喜我了,你也赶紧把自己嫁出去,生一个跟我们一样可爱的孩子。”
此话一出,祝英台顿时羞红了脸,低下头不敢直视众人。另一侧抱着孩子的祝母,则眉头微蹙,目光扫过自家女儿的反应,嘴角露出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继续哄着怀中的孩子。
随着黄良玉顺利生产,家中每日都能听到孩童的啼哭声。然而这几日,祝英台却显得闷闷不乐,总是偷偷跑到门房张望,又失落而归。祝书禾瞧见她的举动,心头不禁一动——前世的记忆浮上脑海,她分明记得,姐姐便是这样日复一日地等待着梁山伯的信件。
可她并不知道的是,那些信件早已被祝母截下,藏了起来。为了不让祝英台继续郁郁寡欢,祝书禾找来祝父与祝英齐商量对策。祝父侧过头,看向祝英齐:
祝父“英齐,想想办法。”
祝英齐“我能有什么办法?难不成还要我去爹娘屋里偷信不成?”
祝父闻言,眼中闪过灵光,随即支走祝母,示意祝英齐和祝书禾趁机溜进房间偷取信件。两人悄悄潜入,却发现信件被锁在一个盒子里,没有钥匙根本无法打开。正当祝英齐犯愁时,祝书禾灵机一动,拔下头上的发簪,在锁孔里轻轻一转,“咔哒”一声,锁竟然奇迹般地打开了。
祝英齐“不错嘛书禾,这都能让你打开。”
祝书禾“这就叫山人自有妙计,赶紧的,拿两封信给姐姐,爹那边撑不了多久。”
两人迅速取出两封信塞入怀中,随即恢复原状,匆匆退出房间。祝英齐对着不远处的祝父打了个手势,祝父会意,连忙找个借口支开祝母,留下后者满脸疑惑地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