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缓缓拂过。
祝家庄门口,祝英齐一把揪住了马文才的衣领,眼中的怒火熊熊燃烧,拳头已然蓄满了力量。然而,就在他即将挥出拳头的瞬间,祝父的一声厉喝宛如晴天霹雳,猛然将他的动作凝固在半空。那声呼喊透着不可抗拒的威严,祝英齐不得不松开了手,愤懑地向后退了一步,却依旧死死地瞪着马文才,胸膛剧烈起伏着,像是一头被强行按住的猛兽。
祝父“英齐,住手!”
祝英齐“爹,他把妹妹害成这样,他还敢来。”
祝父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像是在努力压制某种情绪。他的目光如刀锋般落在眼前那一袭白袍的马文才身上,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怒意。他薄唇轻启,声音虽淡,却透着一股冷峻。
祝父“马公子,前几日你与你家父前来提亲,是对我家书禾的抬爱。不过我们思前想后,觉得书禾与你并非良配,这婚事,还是算了罢。”
马文才“祝伯伯,这其中定有误会,您让我进去见见书禾,我跟她解释清楚。”
祝父摇了摇头,接着说道。
祝父“不必相见了。书禾方才归来时,面色苍白如纸,手心渗出的鲜血浸湿了掌纹,刚踏入家门还未吐露几句言语,便已昏厥在地,至今仍未醒转。马公子,若您真心为书禾着想,眼下还是莫要出现在她面前为妥。请您回去吧!”
祝父说完,便毫不犹豫地下了逐客令。马文才站在祝家庄外,被拒之门外。
祝书禾“爹爹,让我跟他说几句话。”
话音刚落,祝书禾披着一件外衣,被玲珑搀扶着从府内走出。祝父见状,连忙上前,满脸担忧地看着她。
祝父“书禾,你身子还未好,怎的出来了?玲珑,扶小姐回去休息,这里爹爹处理就好了。”
祝书禾“爹爹,这是我与他的事,即使要退婚,那也是女儿与他说明。”
身侧的祝英齐无奈地叹了口气,道。
祝英齐“爹,让妹妹去吧。”
祝父只得点头,祝书禾缓缓走出,艰难地迈着步子来到马文才面前。马文才见状,一把扶住祝书禾的身子,望着被纱布缠住的双手,他微微一愣,黑曜石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错愕的神情。
马文才“这是怎么了?书禾,究竟发生了何事?”
祝书禾“今天下午,你与你爹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不管你前来提亲究竟是为何,我也不想问明白了,马文才,我们……好聚好散吧。就当我从未去过尼山书院,我们从未遇见过,我们的约定,就当从未许诺过!”
这些话如同晴天霹雳,让马文才满脸震惊。他紧抓着祝书禾的手臂,目光紧紧盯着她,沉声说道。
马文才“书禾,今天书房那些话,你相信我,都不是我的真心话。我是真心想娶你为妻的,那些只是我爹的想法,我从未想过。”
祝书禾“不管你想未想过,我都不想再追究了,马文才,我只是你看中的猎物,对吗?”
马文才“书禾,你听我说,那不是我的真心话,我那些都是说给我爹听的。”
祝书禾抬手甩开马文才的手,低头冷笑几声,道。
祝书禾“马文才,我错了,我大错特错,我这一世做得最错误的决定,就是爱上你。你一直都是一个霸道专制的人,我竟然会以为,我可以跟你过一辈子,可笑,我原来,从未看透你。玲珑,把我写好的婚书拿过来!”
玲珑“小姐。”
玲珑拿着婚书,缓缓朝着祝书禾走来。望着玲珑手中大红色的婚书,此时的祝书禾竟觉得很是讽刺。她接过婚书,深吸一口气,举起婚书,朝着马文才说道。
祝书禾“这是我自己写的,本来打算大婚那天亲手交给你,是我错了,把一切想得这般美好,马文才,我们……退婚吧。”
话音刚落,祝书禾抬起手,将手中婚书撕成两半,随后大手一挥,婚书跌落在地。马文才眼眶渐渐泛红,他紧盯着面前的祝书禾,颤抖着声音继续问道。
马文才“你决定了?”
祝书禾“是,你回去吧,我们就当……从未认识过!”
祝书禾说完,径直转身离开,祝英齐快步上前扶住祝书禾的身子,小心翼翼地扶了进去。随着大门关闭,马文才看着地上撕毁的婚书,觉得甚是讽刺。
脑海中还浮现出过往的记忆,如今想来,倒像是一场梦。马文才掏出怀中的兔子玉佩,低头大笑几声。天边响起几道惊雷,随后大雨倾盆,很快将马文才浇透。马文才紧握着手中的兔子玉佩,转身离开。
回到房内的祝书禾倚靠在床头,一言不发地坐着,滴水未进,玲珑劝慰许久,都不曾理会。
这时,祝英齐走了进来,他坐在床头,轻声安慰着。
祝英齐“妹妹,想哭就哭吧,你这样哥哥心疼啊!”
祝书禾“哥,我没事。”
祝英齐“从小到大,你向来很是乖巧聪明能干,本来想着马文才家世显赫,与你更是两情相悦,倒是一段佳偶。没想到他们竟然打这种算盘,妹妹,哥哥知道你心里难受,你要是想发泄,就对着哥哥发泄出来,会更好受些。”
祝书禾摇摇头,随后缓缓抬头,道。
祝书禾“哥哥,我姐呢?”
祝英齐“玲珑,去请九小姐过来。”
玲珑应了一声,随后立即去请祝英台过来。祝英台一进屋,祝书禾就眼眶湿润,祝英台缓缓坐下,祝书禾忍着泪水抱住祝英台的身子,祝英台抬手轻拍祝书禾的背。
祝书禾小声啜泣,随后哭声越来越大,到最后演变成失声痛哭。祝英齐见状,很是心疼,祝英台抱着祝书禾的身子,一个劲地安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