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常在就这样横冲直撞地闯进来,吓了众人一跳,真能看出来她是着急了,连头发都不曾梳顺,这样衣冠不整地就面圣,实在是不合规矩。
琅嬅佯装忧心开口说到:“海常在刚受了足伤,身子都没恢复好,你们怎么不拦着点。”
她这话语里带有怪罪的意思,外头没拦住人的小太监进忠并几个宫女直接呼呼啦啦地跪倒一片,皇上本就心烦,看见这一众下人跪在脚下,将他的养心殿跪了个水泄不通,更是烦躁的一句话也不想说。
琅嬅见他如此,安慰性地伸手握住了皇上紧握成拳的手掌,温柔地将其抚平,顺便开口询问:“你如何能确定,这事不是娴妃做的?”
皇帝不妨被浪花握住,神奇的是,本来躁郁的内心好像也被柔软的手给安抚了,他抬起头,看到琅嬅眼神不悲不喜,只是那么安静地询问倾听,是啊,他的琅嬅无论何时都是这么镇静自若,这样一个如玉一般的美人,还能时刻关注着自己的情绪,真是让他感动不已。
“因为娴妃姐姐身上的香囊里根本没有白花丹。”海兰强忍着哭泣,断断续续地说明了,内务府给延禧宫的白花丹都是下等品,她看姐姐佩戴并不合适,就自己动手,给香囊拆开将内容物换成了功效相近的大血藤。
太医侯在一旁,将娴妃的香囊拆开检验,确认是大血藤无疑。
就这么一点小事,足足折腾了一个多时辰,最后也没审出个什么结果,而且香包里没有白花丹也不能证明如懿无辜,白花丹也不名贵,想要随时都能取用,况且整个延禧宫上上下下难道只有如懿身上这一个香囊吗。
这个局弄得太粗糙了,琅嬅见皇上神色已然好转,便也不想继续,白蕊姬害人不成反倒容颜受损,回去以后不定要怎么闹呢。
这个时候皇上又开始履行他的中庸之道了,直接将话题转移到内务府拜高踩低,苛待延禧宫上面,可怜如懿身在妃位,在内务府那的地位都没白氏一个答应高。
如懿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她自己一句话都不用辩驳,做着符合她人淡如菊的人设,静静看着众人争执吵闹,露出那副难看的嘴脸,而她自有好妹妹海兰为她冲锋陷阵,不惜毁坏自己的身体,也要成全她的不争不抢。
在她心里,这一场仗,她赢得实在漂亮,可她的视线却一直落在帝后交握的手上,他们己经握了许久没有松开了,印象里,她好像见到过这个场景很多回,总有人跟她说,皇上待皇后只是相敬如宾罢了,皇后母家尊荣,皇上只是尊重皇后,并没多少真心爱惜,可事实真是这样吗。
她就这么不说话,手里来回把玩着那个惹出许多风波的香囊,拉着两边的带子,手无意识地来回拉动,让香囊在空中旋转,她的眼神并没聚焦,整个人神游天外,皇上看着如懿这副宛若痴呆的样子,若是之前,他可能还觉得她天真可爱,可是视线从琅嬅身上移过时,只觉得多看一眼都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又是这样,琅嬅都怀疑这宫里当差的众人是不是跟孩童一般在扮家家酒,什么事都办不好,什么账本档案都不做,全部随心所欲,好在她的长春宫密不透风地跟铁通一般,各个部门上也有着她的人在帮她留心,否则还真不能安心过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