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前夕
琅嬅近几日与额娘一起迎来送往,都是各府的福晋夫人还有几位还算要好的格格小姐来添妆的,简直两眼一睁就要待客,给琅嬅忙的不可开交,可算是素练和含露得用,琅嬅还能借机躲懒。素练自不必说,从小在富察府长大,见识也广,带着含露忙上忙下,给这小丫头也锻炼出来了。
额娘天天都要来陪她,说是怕琅嬅紧张,可看她的样子,分明比她这个正主还要紧张万分,明日便是大婚了,琅嬅心中难得的平静,所有事务都打点好了,她只需好好休息,养足精神,等待具体的成婚事宜。
另一头,四阿哥弘历怀着满满的期待,他也不知是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中意的女子该是青樱才对,可近日只要闲暇下来,眼前总是浮现琅嬅美丽动人的容颜。他一天恨不得看八百次他们成婚的屋子,这整个府邸的修缮都是询问过琅嬅的意见的,尤其是琅嬅的正院,素练和含露得空便会过来监督,要确保这一草一木都是她们格格喜欢的样式才好,流水的银子花出去,弘历虽看得咬牙,但一应的花费全是富察府出的,又看着那极尽富贵奢华的嫁妆单子,弘历也算是真正明白了他这位妻子在富察氏的地位。
这般金尊玉贵养出来的女儿,哪怕是阿玛不在了,他若敢让人欺负了去,不得被富察氏吞了。心中暗自庆幸,再如何受尽宠爱也是要做他爱新觉罗弘历的发妻,与他举案齐眉,携手一生。他丝毫想不起青樱来,心中有些愧疚道也不多,他是真心喜爱,但天意如此,以后自己好生宠爱便是。
这般想着,日头渐渐西斜,琅嬅与弘历在各自府中梳洗妥当,便早早睡下,等待明日。
大婚当日
早早地被人叫起,琅嬅梳洗匀面上妆,她特意吩咐嬷嬷画的清丽雅致些,厚厚的脂粉糊在脸上,再是国色天香的美人,也要艳俗起来。经过各种各样繁复的程序,琅嬅终于收拾停当,看着富察夫人哭的红透的眼睛,琅嬅心中亦是酸楚不已。说实话,她也不记得自己叫做玉梨还没飞升,在人间生活的那些年有没有成过婚,经历过婚丧嫁娶,太久远了,之前看着府中的热闹,她总有种置身事外的感觉,直到此时此刻,穿上华丽的婚服,带好婚冠,她才有了实感。
吉时已到,琅嬅被兄长送上花轿,她回头看着自己并没住了多久的屋子,看着这些眼含欣慰与不舍的亲人,她想着定要护的富察一族万世周全,不为别的,只为这一片真心。
走出府门,弘历已然坐在高头大马上等待,看见琅嬅一行人出来,急忙翻身下马,与众人行李,琅嬅此事盖头遮面,只看到有一只大手递了过来,她微凉的小手搭在了那只温热的大手上,缓缓坐进了大红花轿里。
一路上吹吹打打,好不热闹,琅嬅静静坐着,丝毫没有初为人妇的激动欣喜,她思所起趁着修缮府邸安排进府里负责大小事务的眼线,思索起日后如何立威,如何让自己过的痛快,这整整一个月的时间,足够她行事,她倒要看看这了不得的弘历阿哥和青樱格格还怎么做出那些你侬我侬的恶心样子。
正想得出神,阿哥府到了,随着礼官的唱和,婚礼举行的很顺利,皇帝和熹贵妃虽没亲自前来,却赐下一道圣旨,祝他们夫妻和顺云云,来往的宾客都喜气洋洋,仿佛他们是真的天作之合一样,要不是琅嬅知道青樱的事传的沸沸扬扬,她自己也要信自己是嫁进了福窝。
琅嬅被众人簇拥着坐在婚房的榻上,里面撒了许多寓意早生贵子的干果,榻上铺的再是柔软也是不舒服的紧。一阵吵闹声,四阿哥被喜嬷嬷指示着,拿起喜称,他动作微顿,似是有些紧张,等他浅呼口气,慢慢挑起琅嬅的盖头,那一瞬,他直感觉空气都静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