蓐收本于昨日离开,却想着快要到阿念冥诞,便想着今日来含章殿给她上柱香,他星夜来此,本不欲打扰静安妃,可守卫来报,静安妃不知为何,今日睡得格外的晚。
蓐收一身银甲,分明是从军营直接赶来,闻言微微点头,有些奇怪可又想着阿念冥诞,便没再放于心上,而且静安妃论辈分是他师娘,他虽为弟子可到底男女有别。
他本还想着跟阿念说说话儿,可却突然感觉到五神山的守山大阵一阵奇怪的灵力波动,几乎是瞬息之间便又恢复平静。
他几乎是立刻抢步出门,招人来问,可又立刻想到静安妃的奇怪之处,立时点了一队兵马,跟他去追。
那股灵力给他的感觉,他曾经于战场之上见过,可那位曾经闻名大荒的九命相柳,分明已经于多年前战死!
他亲眼目睹了他被万箭穿心,法相消散,虽是敌人,可相柳一生忠义,满身的傲骨,他也不由得为了动容,故而他不允许手下兵士损毁他的尸身。
而且,相柳死前的质问,若是阿念没死,他自然不当回事,可阿念死了,他本就因此和玱玹起了嫌隙,听相柳诘问,心里赞同,可面上却不能表现出分毫。
蓐收在后面一边想一边追,若是寻常时候,只怕相柳早就察觉,可他如今满脑子都是蓐收与阿念,自然放松了警惕。
所以毛球刚刚出现还没来得及变大,就见凌空破风而来一支箭矢,相柳一凛,挥手便是一个法阵,那箭射在阵上,再不能前进分毫。
阿念慢了半拍,被发现了?!
相柳匆忙扫了四周一眼,心里暗觉糟糕,被人包了饺子了!若是平常,他自然不会在乎,只怕还会冷笑,觉得他们不过送死而已,他也向来不拘受伤流血,只管挥刀,那些人心里有忌讳,只会让自己死的更快而已。
可如今,他带着阿念,是万万不能把她置于险地,也不想让她看见自己只攻不守的打法,所以——
他趁着人还没围上来,打个呼哨,召来毛球,让它带着阿念先走。
阿念才不会说那些要走就两个人一起走的废话,当即坐上去,只是起飞之际深深地看了相柳一眼,“打的过就打,打不过就跑,不准为了要别人的命让自己受伤!”
相柳面色沉凝的点头,他看着阿念,心里已经知道来人是谁。
他止不住的想,若是今日自己杀了蓐收,阿念会怎样?
可蓐收并没有来,他只是让人拖住了相柳,而相柳关心则乱,恰好落入了蓐收的圈套。
因为是皓翎的士兵,所以相柳并没下死手,只是震晕了他们,而这耽误了他更多的时间。
而阿念那边,她乘着毛球,本来在焦急的往后看,想着相柳怎么还不来,等她再去注意前面的动静时,就只看到骑着天马的蓐收了。
夜风微凉,蓐收面上并无什么表情,他挽弓搭箭,只想着捉个活的,并不想真的杀了她。
毛球一个急转,上下翻飞,为了躲避箭矢,一人一鸟都很狼狈。
阿念逃命的时候甚至在想,她要不要直接承认自己的身份?毕竟她没有小夭当日的骨气。
可她已经没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