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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b向cp向都有 梦境
琉璃盏 · 昙花梦
「琉璃盏」
“ 山中一旅客,误入森罗台。台中困灵盘腿而坐,旅客礼道:“在下镜空问,不知阁下于此所谓何事?”困灵不语,只睁眼望他一昧含笑。旅客眉头轻簇,正欲转身离开。只听 “ 叮 ” 一声清脆的响,定眸看去地上不知何时出现一盏被打碎的琉璃盏,自盏内飘出缕缕蓝烟与星星点点光芒,相互杂糅相互交织。困灵复抬眸咧嘴一笑:“我乃镇守此盏之灵,万年前被困于此地。如今得尔前来,方能解脱。” 言罢,化做轻烟入盏。旅客只觉莫名,遂甩袖离开。 “ 叮咚 ”宛若银器撞击铜钟,旅客周身场景变化扭曲。最后幻成车水马龙。他顿住,茫然看向四周:“我怎么在这…….”」
「昙花梦」
———————— 『梦·壹』————————
犹如故人归
过了三月廿七,来山上踏青赏花的人日渐稀少,山野终归宁静。桃花瓣不分昼夜地落,在泥土之上铺就厚厚的毯。
桃花林中的凉亭顶了一层落红,也为亭中之人遮挡了随风而来的尘土与纷扰。君陌玉翻看着手中的画卷,琢磨那一处处细微精妙的落笔,时而微微颔首,时而眉头轻蹙。
直到脚步声由远及近,他踏着遍地芬芳来了。君陌玉没有抬头,只是默默给另一旁的青花缠枝莲纹杯斟了茶,却并未放下茶壶。
“小公子怎知我口中干渴,正要向你讨茶吃。”天散金还未坐定,便已举起茶杯仰头一饮而尽。
“听脚步便知道是你。今日山下集会,这个时间回来,我想你定是逛了半日,要解解渴了。”君陌玉垂眸,又倒了茶,并未将茶壶放回原处。“如你所料,我还真是口干舌燥。 今日南边一处花圃新培育出大批奇花异草,在市上现场拍卖!我订下好些,明日他们就送去府里。”
君陌玉又将天散金的空杯斟满,这才将茶壶放置好。每次外出归来,他定要先饮上三杯茶水。君陌玉听着他讲述了今日的趣事,手中已重新拿起了画卷。
“阿玉,先别看画了。闭上眼,我有东西给你。”天散金“夺”过了那画卷,笑得神秘。
“这是……”君陌玉闭着眼,感到手中多了一捧……鲜花?
再睁开眼细看时,灵巧的湛蓝花瓣充斥了双眸--与满山落红不同,它们开得正是好时候。
“花圃今日还运了好些鲜花来。我看这蓝星花,与满山桃花不同,蓝莹莹的,十分可爱。阿玉可喜欢?”
蓝星花?
“嗯,我很喜欢。”君陌玉仔细用目光数着每一片轻巧的花瓣,仿佛这样能将它们全都刻画进脑海。
“无论你变成何种模样,我都觉得你还是你,如同初遇。”天散金在一旁斜靠着石桌,笑着开口,他不知道阿玉有没有听清,他只是仔细用目光数过君陌玉的每一丝头发,仿佛这样就能将他永远刻画进脑海。
暮春的风在山中穿梭,年年都卷得落英翻飞。桃花林里杂草渐多,凉亭石桌上只剩一局残棋,再无茶香四溢。君陌玉很久没来赏花了,他只知道桃花年年按时开,但那个陪他赏花的人却再也回不来。
直到满山桃花落尽了,落红化进泥土了,君陌玉也在凉亭中歇下了,他如多年前一样,沏茶落子,不徐不疾,宛若那人还在一般,只是在最后一颗棋落下时,轻声道:“余生太长,我忘不了你。”他起身望着案的那头,像是在对曾经经常坐在这里的人说,:“只可惜,怕是要让这棋局蒙尘了。”
此后寒来暑往,再无人踏足桃花林里破旧的凉亭。
山林不知年岁,溪流未有停歇。桃花盛了又败,不知过去春秋几载。
这日三月廿七后,人迹稀少的山野竟有游客到访。
“社长,有一个凉亭!下午我们就待在这儿吧?!”朗朗少年音回荡在山谷间。
“嗯。这片桃林的风景确实优美,正适合采风写生……当心脚下。”背着画具包的人一面开口回应,一面细心提醒着身旁的其他社员
“社长快来,一起拍张照吧!”到凉亭里卸了大包小包的画具与颜料,美术社的社员们招呼着,把身穿白色冲锋衣的人推到人群正中间。
社员们欢笑着拍完了照,便各自散开,或是摆弄着画架,寻找中意的采风位置,或是举着相机,留下珍贵的写生素材。
君忘尘敛着眸,还未回神,耳边骤然响起一道散懒的声调“学长好,我是前几天刚入社的天墓。”他回过头。
来人带着漫不经心的笑脸,一身黑的衣裤上没有一丝灰尘。
君忘尘停住了调色的动作,将画笔搁下:“你好。我是……”
“君忘尘。”天墓轻轻说出了这个名字。“很多新生都知道学长的名字。我在社团招新展上,看过学长的画。尤其是那幅桃花……”
君忘尘便笑了笑,算是回应着对方对自己画作的夸赞。
“学长,我刚刚去南边山坡上拍素材,发现一片蓝星花开得正好,就当做我们的见面礼?”天墓说着已将一束湛蓝的鲜花递到君忘尘眼前。———星星点点,随风摇曳。
“谢谢……”君忘尘犹豫了片刻还是伸手接过,礼貌点头道:“很漂亮,我很喜欢。”他垂眸,透过蓝莹莹的花朵,看到天墓脚上的马丁靴。
许是在采花时未曾留意,那上面也沾了湛蓝的花瓣,在他一身黑的衣服里,倒成了别样的点缀,叫人眼前一亮。
“无论你变成何种模样,我都觉得你还是你……如同初遇。”君忘尘的手指抚过花瓣,目光仍在细数着一点点湛蓝。似乎是听别人提起过,这蓝星花的花语。
天墓听着君忘尘的话语,并没有再开口回应。他不自觉地用目光数过君忘尘的每一丝头发,连带着他怀中每一朵随风摇曳的蓝星花。
凉亭下石桌破损,桃花林杂草丛生。天墓不知道这人迹罕至的山中,怎会生出那样一片漂亮的蓝星花。他只是无意识地盯着君忘尘,一道声音不合时宜的出现在他脑中。
———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
——————— 『梦·壹』结 ———————
———————— 『梦·贰』———————
黑云坠,跳珠落。
雨日无日辉,酉时抹了墨,万物沉了黑水。
末夏,迷朦廉纤织了闷炉,窗扉溅了几分倦色。宗卷束阁,解衣上塌,小憩雨中。
翌日,却是一副暮春光景
屋瓦之外,暖阳涉水而来,槐木落花,叶儿盛着光阴递嬗。束衣起身,有些恍然。铜镜中,少年之姿清俊,泠泠灰眸似水洇年。
猫儿窜在青石院,树下立一豆蔻淑人。娉婷背影,树影斑驳一地,光斑跃上衣襟。起身出门,明眸一晃,失了神。蹙眉遮光低声唤道:“小絮。”
那女子转身,容貌与陌玉相似几分,柳眉弯,杏眼澄,青丝挽起,娴淑温润。
“皇兄。”声音如传自九天上,黄莺出谷,呖呖入耳。
“晨安。”问今夕何年。
君飞絮困惑道:“阿哥怎么乱了神?今靖朝青安二十四载。”
君陌玉霎时愣住。槐花香在春光里。这是一片家宅,而非皇城。默默无言,良久,沉声:“无妨,所日噩梦缠身,那幻境过真,搅得我有些糊涂。现在明晰了。”
“诶?什么梦?”君飞絮笑眯眯道:“能把皇兄唬住。”
城郊春光灿烂。桃花盈盈,梨树落雪,青柳拂岸。江水悠悠流过,平稳如绸缎。江上跨了一弯拱桥。过了桥,便是集市所在。
集市人影憧憧,络绎不绝。商贩吆喝,人声交杂。买了柴米油盐,糖糕纸鸢。
光影打着四周,不知是不是过于强烈,竟显得周围有些模糊,浸在光中,揉在阳中。模糊而又晃眼。集市嘈杂,声音落入耳中也有些不明了
长草遍野,暖风阵阵涌来,独自漫步湖畔。瞥湖心又一乌瓦亭,湖岸有码头,有渔船。便迈步走去,付了银元,乘船渡湖。湖光潋滟,水波粼粼,阳光跃动。近了,方才瞧见,那亭匾额上赫然题字:“槐序亭。”
亭中伫着一位公子,正眺着远景,墨蓝发丝飘飘,眼眸俊俏蛊人。船上人心下一颤。
下船登亭,那人笑意盈盈,兴致高昂,墨眉耸起:“阿玉,料到今日你会来下棋。”案上棋局待始,石墩立于两侧。两位公子落座,黑白相持,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心下爽快。
东风荡,湖水泠。青山浮,乌船骋。
散金险胜。陌玉眉蹙眉展,遂即莞尔:“天公子弈技惊人。”那人却冷了声:“阿玉,几时不见,怎么生疏了许多?”
搂上对方腰际,狠狠的抢夺唇齿甘津,咬痕撕扯,仿佛久别难安。
如胶似漆之时,那人却俯身将他一推——坠了湖。
一坠,却是梦醒。
方觉是南柯一梦,故国神游。黑暗里,合上眼,却再难眠。
夏雨玲珑,淫雨缠绵。
次日晨间,雨水止。院中无槐,石板冷清,晨曦三分,照在水洼晶莹。罕见心中长叹。哪有什么小絮。
于是照常起身,推门而出。
却觉耳目迟钝,像是遗落在了那梦里;韵律入耳,此时陶笛宛转却分明清朗。那人一跃而下。
“给不给?”
“给。”
—————————『梦贰·结』—————————
【梦境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