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6:30
实验所的主会议室
摩卡站在全息投影前，深灰色的制服扣到了最上面一颗。他身后旋转着复杂的建筑结构图，无数发光的线条勾勒出这栋建筑的每一处管道，每一根钢梁
“各位。”他的声音像精密仪器发出的提示音，“在正式开始直播实验前，需要进行为期三天的环境基线校准。这是为了确保数据准确性和人员安全。”
投影切换成7组不同的任务界面
“你们将被分为7组，每组负责不同区域的谐振场稳定性检测。”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了在座的所有人，“这不是游戏，所有操作必须严格按照规程执行，任何偏差都可能导致设备损毁，或者更糟——触发建筑物的共振频率，引发结构性风险。”
会议室里安静的听得见空调出风的声音
第一组：1069（能源核心区）
马嘉祺的手指悬在控制面板上方
眼前的“能源调节器”有着三层嵌套的操作界面。每一层都需要不同的安全密钥。那些密钥不是数字，而是某种复杂的波形图案——他需要用手势在触摸屏上画出特定的频率曲线
“第7区谐波抑制器输出功率调整到35%”森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平静的像在念说明书
丁程鑫蹲在配电柜侧面，盯着那些发光的管线。管线的排布方式很奇怪——不是常见的平行或星型分布，而是一种螺旋状的，层层嵌套的结构。当能量流过时，管线内会发出极轻微的蜂鸣声，那声音的频率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
“马哥”他压低声音“你看这个”
他指着管线连接处的一个接口。接口内部有细小的光点在游动，像是某种活物，当马。佳琪调整输出功率时，那些光点的运动轨迹也会发生相应的变化
森走了过来
“莱瓦是能量导流结构”他说，语气像是在解释为什么天空是蓝色的，“能减少72%的传输损耗，专利技术。”
“专利号是多少？”丁程鑫好奇地问
“商业机密。”
就在这时，控制面板的侧边屏幕突然闪了一下。丁程鑫眼睛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图案——那不是什么电路图，而是某种星座的简化图形，7颗光点以特定的几何形状排列。下方滚动着他从未见过的符号
“那是什么？”他问
森的手已经按在了重启键上。屏幕恢复正常
“系统错误”回答了他的问题“这是常见的故障，继续完成任务吧”
马嘉祺和丁程鑫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没说话，但手指在控制面板上操作时，不约而同放慢了速度
直播间的视角跟着转动，离开了第1组的任务点
前往了第2组0355(数据中枢)
服务器机房的温度恒定在16℃
贺峻霖抱着手臂，看着眼前一排排漆黑的机柜，机柜没有品牌标志，没有型号贴纸，甚至没有散热孔
表面光滑得像一整块黑色大理石，只有靠近时才能看见上面有极其细微的纹理——那些纹理在缓慢的流动，像是地下的暗流
“需要同步这12台数据记录仪”安厝乐把设备递给他们
手指有一些发抖
“每台都要在30秒内完成握手协议，误差不能超过0.3毫秒”
“握手协议？”严浩翔接过设备，那玩意儿轻的不像话，外壳是温的，像是有生命体的温度
“就是……让他们和主系统同步时钟”安厝乐调出操作界面，上面是不断跳动的波形图，“看，每台设备会发出一个特征信号，主系统接收后会回传一个校准信号，你们需要确保每个设备都在正确的时间窗口收到回传”
贺峻霖已经开始操作了
他的那台设备顺利完成了同步，屏幕跳出了一个大大的绿色的“✔”
“简单嘛，这不”他笑着说
“等一下？”严浩翔盯着自己的屏幕“我这台……回传信号的波形不太对劲”
安厝乐凑过去看。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
那波形图显示的频率。明显超出了地球常规的通信频段，更诡异的是波形在持续的有规律的变化。像是在传递某种编码信息
“这是……”
安厝乐的声音卡住了
“是什么？”严浩翔追问道
“是……是……”安厝乐深吸一口气，“是深空通信频段的标准测试信号。我们……我们公司有时候会接一些航天机构的项目，所以设备里预置了这些协议”
贺峻霖和严浩翔都没有说话
机房里只有设备运行的嗡鸣声，那声音很轻，但频率极其稳定，稳定的不像是风扇转动的声音，更像是某种机械心脏在跳动
“继续吧”贺峻霖及时打破了这场诡异的沉默“咱们还有10台要同步唉”
安厝乐松了一口气，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直播间吵着闹着要去看小宋那一组，没有办法，可可老师就只能带着设备的老师一起去看了第3组的任务点
第3组：1577(结构应力点)
宋亚轩扶着激光测距仪，光点打在5米外的承重柱上
仪器显示屏上的数字在疯狂跳动，0.0001mm、0.0002mm、0.0003mm……变化幅度极小，但确实在变
更奇怪的是变化不是随机的，而是有规律的——每隔17秒，柱子就会向内萎缩0.0001mm，然后再缓慢恢复
因为发生的太奇怪了，小张与小宋没有办法理解这些东西，所以叫来了导师摩卡
“摩卡主管”张真源指着数据“这些变化是正常的吗”
“正常”回答了这个问题，“建筑物在温度和湿度影响下会发生微米级的形变。你们的任务是记录这些形变，确保他们在安全阈值内”
“安全阈值是多少？”因为不了解这些问题以及标准，小宋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纵向位移不超过0.05mm，横向位移不超过0.03mm，频率不超过每秒0.2次”
摩卡流利的报出数字“你们现在测到的数据是纵向0.0003mm，横向0.0001mm，频率0.0588Hz，全部都在安全范围内”
张真源在心里算了一下
频率0.0588Hz，周期正好是17秒，一分不差
“您是怎么心算出来的”
摩卡看了他一眼
“熟能生巧”
“继续测量下一个点，记住每个点都要测量三次，取平均值，误差不能超过0.5%”
他们移动到下一个测量点，这是一根横梁的节点，连接着三根不同方向的钢结构
宋亚轩架好设备，这次变化更加明显——横梁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扭转，像是有什么巨大的力量在从内部扭动它
数据显示，扭转角度已经达到了0.015度，而且还在持续增加
“摩卡主管”
因为数据变化的太明显。张真源的声音都变得严肃了
“这个点的扭转幅度是不是要快到阈值了？”
摩卡走过来看数据，他的眉头第1次皱了起来
“停下测量”
“离开这个区域，现在”
“为什么——”
“我是你们的老师，也是这组的组长，所以你们都必须要听我的指挥，我现在要求各位离开这个区域，现在”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宋亚轩和张真源对视，收起设备向后退，就在他们退到5米外时，横梁节点处突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咔”
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但是摩卡听到了。他的身体瞬间绷紧，右手抬向耳边——他带着一个微型的通讯器
“1577组 B-7节点出现异常扭转，请求临时强化”
他压低声音的说
“是的，已经疏散人员，扭转角度0.016度还在增加，预计30秒后达到临界点”
他在对谁说话？
宋亚轩好奇的观察四周，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他们三个。以及他们的专属pd，但摩卡说话的语气分明是在向某人汇报
“收到，执行强化”
摩卡说完这句话，手在腰带上的某个装置按了一下
下一秒横梁节点处亮起了淡淡的蓝色光晕，那光从钢材内部透出来。像是整根梁变成了半透明的水晶，在光芒中可以清楚地看见——梁的内部不是实心的，而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蜂窝状的结构
扭转停止了
数据显示角度稳定在了0.016度，不再增加
蓝色光阴持续了10秒，然后缓缓熄灭，横梁恢复成普通钢材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可以了”
摩卡放下手，语气恢复平静“继续测量吧，刚才只是……材料的记忆效应。有一些特殊钢材在受到长期压力后会缓慢恢复原状，常见现象”
宋亚轩和张真源站在原地，谁都没有动
“您刚才在和谁说话”张真源问
摩卡转过身，深灰色的眼睛看着他
“我在记录异常情况，这是规程要求的，现在请继续测量，我们落后进度了”
他的表情无懈可击，没有一丝破绽
但张真源注意到了一点，他的右手——刚才按通讯器时的那只手——在微微发抖
很轻微，但确实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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