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降临,天空漆黑如墨,繁星闪烁,一轮明月高挂,银华倾泻而下,洒满整片山林,显得异常宁静祥和。
顾府后院,墨兰苑灯火通明,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檀香味,令人闻之心旷神怡。
顾越庭靠在软塌之上,宋怀瑾身着白色里衣,衣襟微敞,露出精致迷人锁骨,腰肢纤细,盈盈一握,修长笔直的腿裸露在空气中,勾勒出诱人的曲线,脚裸处更是戴着一串铃铛,发出悦耳清脆的响声。
宋怀瑾把酒杯递到嘴边,优雅的浅抿一口,然后媚眼如丝的看向顾越庭,娇嗔道:“老爷今儿这么早就回来了啊?”
顾越庭温润儒雅的脸上露出宠溺之情,“
今天鸿儿受伤昏睡不醒,我实在放心不下,所以就提前赶回来了,顺便看看你。”说完,顾越庭站起身朝着宋怀瑾走去,想要亲吻他的红唇。
宋怀瑾故意躲开,伸出手指抵住顾越庭的唇瓣,妩媚的一笑:“老爷可是急性子呢。因为刚刚他的动作,不小心露出手腕,他的手腕如白玉雕成,晶莹剔透,散发着迷人光泽,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顾越庭忍住冲动,轻咳两声,“我们从未圆过房,让你做了妾,瑾儿你可曾怨恨过我?”
宋怀瑾心里冷哼一声,当初他被顾越庭从集市救下带回顾府的,顾越庭看上他的容貌和才学,于是就纳他做了贵妾,顾越庭几次想要行云雨之欢,均被他巧妙躲过。
“老爷此言差矣,瑾儿从未怨过你,反倒是瑾儿拖累了老爷。”说着,宋怀瑾眼眶泛红,泫然欲泣道:“这几年,若非老爷收留瑾儿,怕是早已死在饥寒交迫之中,哪有今日锦衣玉食,荣华富贵?”
顾越庭心疼极了,紧搂住宋怀瑾,拍打着他的背部道:“别哭,别哭,是为夫错了,为夫不该质疑你。”
宋怀瑾低声啜泣着,任由顾越庭抱着,脑海里却快速思考着应对之策。
“瑾儿,今晚我们圆房吧。”突然,顾越庭停下手臂说道。
宋怀瑾心生一计,眼底掠过一抹狡黠之色,拉着他坐下道:“老爷,我们先饮酒吧。”
顾越庭点头,接过宋怀瑾手中斟满美酒的酒壶。
两人相视一笑,仰首一口饮尽,几杯下肚,顾越庭只觉得身体越发燥热,喉结滚动,他强制压抑下那抹冲动,用手撑住额头。
宋怀瑾见状,心里冷笑连连。这个男人,平时看似端方严谨,实则是个好色之徒,喝醉酒之后定会兽性大发!呵呵,既然你如此迫不及待,那么我也不介意给你送份‘大礼’!
宋怀瑾嘴角噙着魅惑众生的邪笑,叫来一个男家丁,吩咐道:“今晚老爷有些醉了,你扶他去客房休息。记住,完事之后立马离开,免得惊扰到其他人。”
那男家丁恭敬地应了一声,弯下腰将顾越庭搀扶起来往客房走去,客房内燃着熏香,氤氲着暧昧的味道。
“老爷?您没事吧?”进入客房,男家丁将顾越庭扶到床上,面露犹豫的看向他。
此刻的顾越庭面颊绯红,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着,吻上男家丁的唇。
男家丁一愣,随即欣喜的闭上眼睛,开始回应顾越庭的热情。
*********男家丁看着熟睡的顾越庭松了口气,悄无声息的退出了客房。
翌日一早,顾越庭揉着发胀的脑袋,慢悠悠的睁开眼睛。
“老爷,陛下召您入宫。”门外传来丫鬟怯懦的声音。
顾越庭皱了皱眉,翻身起床穿好鞋,洗漱后,径自前往皇宫。
御书房。
顾越庭恭敬跪拜道:“臣顾越庭参加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顾爱卿请起。”坐在龙椅上的刘瑾说道。
顾越庭直起身体,垂眸等候着刘瑾的命令。
“朕找你来是有件事想和你商量,”龙椅上的刘瑾沉吟一番,随后缓缓说道。
“陛下但说无妨。”顾越庭说道。
“是这样的,最近江南水患频频爆发,百姓流离失所,哀鸿遍野,为了国家安危,朕决定派人前往江南赈灾。顾爱卿你文武双全,朕希望你可以担任钦差大臣前往江南督察河堤、治理洪涝,你意下如何?”
顾越庭抬起头,诧异道:“陛下为何会派臣去?”
刘瑾叹了口气:“这段时间京城各种谣言四起,民心涣散,朕很苦恼,相信你也听说了。”
顾越庭颔首道:“确实有所耳闻。”
“承儿是朕的儿子,他什么样,朕比谁都清楚,他绝不是贪图享乐、荒淫无度之人,帝王之家本就充满尔虞我诈与算计,没有亲情所言,朕是个君王,必须要为黎民百姓考虑,但朕也是个父亲,朕舍不得自己的孩子。”
顾越庭心思一转,问道:“陛下打算让臣去哪个州县查办灾情?”
“就让你去西陵州,”刘瑾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这次赈灾工作很艰巨,需要大量的钱财支持,朕会拨给你五千两银票,还有粮食、药材。”
“另外,朕会派承儿协助你,有他帮忙,朕相信能很快解决灾情。”
听闻这话,顾越庭微微蹙眉:“陛下,您不怕秦王殿下出什么事吗?”
“朕相信承儿有足够的能力处理好一切,承儿他不是温室里的花朵,只能经历过战火,知晓如何取舍,如果承儿真的出事了,那便是他福薄。”刘瑾语重心长的说道:“承儿是未来储君,他要学会独当一面。”
顾越庭深吸一口气,“臣遵旨。”
西陵州位于东阳郡北侧,距离盛京较远,顾越庭赶到西陵州已是三天之后。
此时,正值隆冬腊月,寒风凛冽,西陵州虽不至于像盛京那般雪花飘飞,但依旧寒气逼人。
西陵洲知府衙门。
“大人,这是刚从盛京那边送来的信。”家丁拿着一封信走上来,毕恭毕敬的将信放到桌案上,旋即躬身退出了房间。
张明德拆开信封,展开信纸仔细阅读一番,脸色阴晴不定,良久,才愤怒的把信撕成碎片扔到地上,“啪”一声,纸张纷纷扬扬的落在青石板上。
“大人,出什么事了?”管家李富小心翼翼地询问。
“皇上派了钦差大臣来西陵州查办水患之事,钦差大人过不了多久就会抵达西陵州。”张明德冷哼一声,眼神闪烁,显得格外诡异。
李富闻言,面色一变:“大人,咱们要怎么做?如果被查到我们贪污银矿的事……”
“你慌什么?”张明德瞪了他一眼,“本官已经准备妥当,绝对不会留下丝毫痕迹。”
李富松了口气,谄媚地笑道:“那就好,那就好,还是大人厉害。”
“行了,你少拍本官的马屁,”张明德冷冷地扫了李富一眼,“这几天盯紧点,别出岔子,更不许让钦差大人发现半点猫腻。”
“是,小人知道了,大人请放心,小的一定不会让大人失望。”李富保证道。
“嗯,本官相信你,”张明德说道,“若是办砸了,唯你是问。”
“小人不敢,小人这就去准备。”李富说罢,弓着身退了下去。李富退出书房后并未立即离去,而是躲到暗处,目光幽怨的注视着某个方向。
“唉!我怎么这么命苦啊?”李富叹了口气,喃喃自语,“早知道就不跟着张明德了,这下好了,被牵扯进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中了。”
"不过,也怪不得我,都是张明德这个混蛋,若不是他,我何苦跟这么多麻烦事啊?"
李富愤愤然的骂完,转身离开书房。
......
西陵州的水患,更是因为地势原因导致了洪水泛滥。
西陵州城,枫桥镇。
枫桥镇,一座位于西陵州南郊的小镇,是整个西陵州比较富裕的地方,街头巷尾都弥漫着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惧气氛。
此时,郊外的竹屋后院凉亭内,正站着一个男子。
此男子身材高大,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犹如希腊的雕塑般完美;乌黑茂密的头发,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沦陷进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
他身着华贵的锦衣,腰系宽阔的玉带,上面挂着一块上品羊脂白玉,手中折扇轻摇,风流倜傥。
"哎哟,这不是三皇兄吗?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否?"男子的身后传来戏谑的声音。
"原来是四弟啊!好久不见了,四弟还是这么喜欢装疯卖傻,不愧是贺历平的徒弟啊!"刘承讥讽的看着刘弘,语气中满是嘲弄。
这男子就是秦王刘承,刘承愉贵妃所生,其母生有三子,长子刘政,三子刘承,四子刘勤。
"哈哈,三哥,你这话就说错了,我可没有装疯卖傻。"刘弘不以为意的笑道:"倒是三哥,你这装疯卖傻,可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呢!"
刘弘一边说着,一边走上前,伸出手,挑起刘承的下巴,啧啧赞道:"你这脸,可是祸国殃民,勾引了多少人啊!"
刘弘的动作实属轻薄,他那双细长的丹凤眼,直勾勾的盯着刘承的脸庞,眼神中流露出浓浓的欲望。
"呸!你胡说什么!"刘承猛的推开他,恼羞成怒道:"你再敢胡言乱语,信不信我打烂你的嘴!"
刘弘笑了起来,"呵呵,打烂我的嘴?三皇兄,你确定吗?你确定你能打烂我的嘴吗?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我的嘴巴可厉害得狠。"
说着,他朝他的下面瞟了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刘承的脸瞬间黑了,咬牙切齿的盯着刘弘,他恨不得一拳挥过去打死这混账。
"你!"刘承指着刘弘说不出话来。
"我怎么啦?"刘弘耸了耸肩膀,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刘弘!你给老子等着!迟早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刘承撂下一句狠话,转身快步离去,脚步匆忙,仿佛背后有鬼追赶似得。
刘弘冷笑一声:"想杀我,下辈子吧!"
......
西陵州的水患,已经持续三日了。
此时,枫桥镇的镇民早已惶恐不安,一些年迈的村长,甚至已经提着菜刀跑到镇子的东边,准备砍伐树木,搭建围墙。
只是,那些地主却不肯放过这次机会,他们趁人之危做买卖。
"喂!你们这群狗仗人势的土匪,快滚开。"村长气的浑身发抖。
"哟,这不是张大爷吗?您这是准备去哪里啊?"一个地主走上前来,满脸笑意,一副讨好的样子。
"王有才,我老头子今儿算是看透你们了。这次的水患,你们地主不出一文钱,你们倒是把我们全部赶出去,这样的做法可真够阴险的。你们还真以为老子们不敢动手?告诉你们,惹毛了老子们,照样把你们的地方为平地。"村长咬牙切齿的威胁道。
"哟,张大爷可千万别冲动啊!这种小事情,何必劳烦大家呢?"
王有才皮笑肉不笑,继续说道:"张大爷,你可得掂量掂量,若是真闹出人命来,你们全部都要吃不了兜着走。你也该知道,我王某可是个狠角色,我可不是那些只知道欺善怕恶的乡巴佬。"
"你!"村长被噎住,说不出一句话来。
"好了!好了!张大爷,你先消消气,咱们有话慢慢说,有话慢慢说嘛!"王有才连忙笑眯眯的说道。
村长狠狠的瞪了王有才一眼,冷哼一声,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屋内。
王有才则是满脸笑意的招呼道:"各位乡邻们,请大家伙稍安勿躁。这次水患来势汹涌,灾害严重。咱们可是损失惨重啊!这次的赔偿,咱们肯定不会让各位乡邻们吃亏的,绝对不会让各位乡邻们亏本。"
王有才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拿出一张纸,朗声说道:"这张纸上,写着每家每户需要支付的赔款。现在,就请各位乡邻们自己看看,若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我立马让人改掉。"
王有才说完,便让人把桌上的纸张递给那些农民。
一时间,众人纷纷凑过去看。
当看清楚纸张上的赔款数额,众人脸上的表情皆是变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凭什么要我们交纳这么多的银两?"
"是啊!咱们都穷困潦倒,家破人亡,你们竟然还要向我们收取巨额赔偿,这未免太欺负人了吧?"
"我们这些百姓们可不是好欺负的。"
......
听着这些话,王有才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各位乡亲们,这些银两可是赈济灾难的费用,还有别的费用,你们也都懂的。这次水患,可是死了不少人,这笔费用可不能省了,你们说是不是啊!"王有才继续说道。
众乡邻听到这话,一个个沉默了,脸上的表情有愤怒,有悲伤,有不甘心,但是更多的是无奈和心酸。
是啊!如果不是因为灾情紧急,他们怎么会去找这群地主,而且他们现在根本没有办法支付。
"我劝各位还是早点交银两,不然你们就要成乞讨为生了。"王有才见众人沉默了,冷冷说道:"我王某人也是个有同情心的人,若是大伙识趣,那我自然会保证大伙的衣食住行没问题。若是不识趣,嘿嘿嘿......我可不管那么多,到时候可别怪我王有才不客气了。"
"你这人怎么这么无耻!"一名妇女气得浑身哆嗦。
"我怎么无耻了,不就是收取你们点儿赔款吗?而且我的粮食已经全部捐献出去了,你们可是得了大好处,竟然还敢在这里跟我叫嚣,真是岂有此理!"
"王有才,我呸!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报应?哈哈哈......"王有才闻言,大笑起来,"我王某人从出生起,就没信过什么鬼神之说。再者,我王某人行得端坐得正,怎么可能遭遇报应呢?再说了,谁敢对付我王某人?就算是官兵想要抓捕我,也是痴心妄想,根本不可能成功。"
"好!好得很!"张大爷咬牙切齿的瞪着他,"王有才,你别得意,你给我记着,老子总有一天会让你付出代价。"
"张大爷,你这话说得有些偏激了吧!我王某人可是什么错都没犯,这么多乡亲们都亲眼所见,你可得注意点儿口风啊!"王有才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张大爷一脸铁青,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忍耐下来。
就在这时,突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李捕头你终于来了!哎呦喂,这一路上可累坏了吧?"王有才立刻堆起一脸笑容迎了上去。
"嗯。"李捕头淡淡的点了点头,随即目光一扫,看到周围聚集了许多人,便皱眉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这么吵。"
王有才笑呵呵的说道:"没什么,没什么!只是大家伙看到这些村民都不愿意交纳银两,便来找你商议。"
"哦?不愿意交纳银两?这是为何?"李捕头微微皱眉,问道。
"李捕头,您可不知道,这几天不是水患嘛,这些村民们的粮食都不足以供应水患,现在又缺乏药材,这治病救人的钱财自然就落在这些财主身上,但是万万没想到,这些财主却贪婪至极,竟然要我们每家每户交纳一笔赔款,我们哪里拿得出来那么多的银两啊!"
李捕头闻言,脸色顿时黑了下来,沉声喝斥道:"王有才!你居然趁人之危,坑害乡亲们!你简直丧尽天良!"
"李捕头这话可就说得不对了,我想干什么,那是我的自由,跟你没关系,你又是哪条线上的,这般胡乱指责我?我王某人可不是好惹的,我王某人可是当地知府的外甥,你若是想要找麻烦,就赶快动手试试,别到时候吃亏可别哭鼻子。"王有才冷笑着说道。
李捕头听到王有才的威胁,顿时脸色阴沉了下来。
这个时代,可是没有公平的制度。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权力才是最重要的,其余的一切都可以放弃。
所以,一旦得罪了王有才,李捕头必定会吃亏。
而且,这件事情确实也是王有才做的不厚道,但是这些年,他仗着自己是知府外甥的身份,可是没少干欺压百姓的勾当。这件事情一旦闹开,他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王有才,你别太过分。"李捕头强忍着怒火,冷声说道。
"李捕头,我王某人过分吗?"王有才嗤笑一声,说道:"我王某人好歹也是知府的外甥,而你,一介小小的捕快,就敢这么跟我说话。难道说你这个捕头不想当了吗?"
李捕头被他堵得哑口无言,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李捕头,这件事情还请您不要插手。毕竟我是知府外甥,这里的事情您管不了,我也管不了。"王有才笑呵呵的说道,仿佛一副吃定了李捕头的样子。
李捕头气得差点吐血。
"李头,王大哥说得对,这些事情您确实不方便参与。"一旁的跟班人说道:"既然这些事情是知府外甥的家务事,您也不好管啊!您要是想帮忙,还是先等知府大人回来再说。"
"哼!"李捕头冷哼一声,无奈转头离开。
王有才见状,嘴角泛起一丝诡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