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校园  学习笔记  心理   

溜溜星球(2)

有点杂的学习笔记
A

在溜溜星球的圆盘两端,地形非常奇特,每天十二点会准时出现七彩极光的风景,而其它时间点,看起来就像一团雾气缭绕的东西

A

当然,那个地方也人迹罕至

AI
AI

而在那团雾气里,其实站着很多东西。

不是动物,也不是人。它们只是站着,轮廓模糊,高低错落,像一尊尊被湿布盖住的雕像。每天十二点极光准时亮起的那七分钟里,雾气会短暂变薄,它们的轮廓便从灰色转为半透明,隐约能看见里面——空心的,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层薄膜在风里微微颤动,像蜕掉的虫壳。

没有人靠近研究过,因为所有接近那片区域的探测器,传回的最后一条记录全部是同一句话:

“不要赶在它们之后离开。”

于是,爱好奇思妙想的艺术家们,面对这样的世界未解之谜,生出了无数绚烂奇幻亦或惊悚恐怖的书籍画作

其中销量最高的一本画集,名字叫《请在那七分钟里吻我》。

讽刺的是,这本书的野心并不在描绘极光或雾中魅影的恐怖,它只画一个主题——十二点钟声敲响、绚烂光幕撕裂雾气的短暂时分,那些“空壳”在风里摇曳的姿态,被作者称为“世间最后的拥抱”。

社会学家为此吵得不可开交。一派拍桌子怒骂,这是对未知威胁的极度浪漫化洗白,是对人类防线的瓦解;另一派则冷静地指出——既然所有探测器都带不回具体数据,那超越恐惧的唯一途径,可不就只剩下赋予它们审美价值?

而在这本画集的最后一页,没有图,只有一行烫银的字:“不要赶在它们之后离开”,旁边配了作者的附注:“所以,我想陪它们多站一会儿。”

更毛骨悚然的是,随后有读者翻遍扉页信息,试图人肉这位爆火的作者,结果发现——登记地址在圆盘边缘的极圈小镇,但那个镇子早在十二年前就因为引力震荡的次生灾害废弃了,根本没有人。

本回答由 AI 生成,内容仅供参考,请仔细甄别

A

基于那些人迹罕至之地,以及陷落域确切的非人生物,胆大包天的人类不知道脑回路怎么长的,竟然生造了一出极光盘地和陷落域之间的浪漫传说,当然,里面的主角依旧是爱死爱活的典型,高潮有多热烈,结局的落差就有多煽情,一个孤独终老,一个化为冰雕,凄凄惨惨复凄凄

A
AI
AI

这出戏首演那天,人类选了场地——不是剧院,不是礼堂,而是圆盘边缘那片雾气最浓的崖壁。演员直接站在极光底下演,观众裹着厚毯子坐在山脊上,哈出的白气跟雾气搅在一起,分不清哪口是人,哪口是壳。

演到“化为冰雕”那一幕时,刚好踩进十二点的极光窗口。演陷落域生物那个演员一动不动地站在光幕里,浑身涂满银粉,看上去真的像被封进了透明的冰层。演人类恋人的演员跪在“冰雕”面前,用所有人都听得见的哭腔喊出了最后一句台词。

剧本里写的是:“来生再见。”

但那演员张嘴喊的却是:“它说它很饿。”

观众席瞬间死寂。导演在后台把剧本摔了,以为演员临场发疯。演员本人事后却一脸茫然,坚称自己当时嘴里念的就是“来生再见”。

只有极少数人注意到——同一时刻,山下小镇里,一个六岁的小女孩正趴在桌上,对着一本旧笔记本画红色的圈。

她的蜡笔断了,她用指头蘸着红色的碎屑继续涂抹,嘴里轻轻哼着一首不成调的摇篮曲,歌词翻来覆去就两句——“来生再见,它说它很饿。”

A

叩醒派暗中关注柯林斯的事情,但他们更关注的是柯林斯最后说的那句话,于是思考与研究,它在饿什么,需要什么食物

A
AI
AI

叩醒者内部为此分裂成了三个研究学派,各自在秘密集会上吵得面红耳赤,却始终没有定论。

“情绪食源说” 一派认为,链接点那个存在进食的是人类在引力拉锯状态下迸发的极端情绪——就像双锚引擎运转时驾驶员体内飙升的肾上腺素与恐惧。他们甚至偷偷复现柯林斯生前的完全转化环境,试图用“情绪样本”投喂笔记本上残留的意识波动,结果实验对象全部陷入深度昏迷,脸上却带着诡异的微笑。

“记忆反刍说” 则倾向于另一种解释:它饿的不是现在的人类,而是人类已经遗忘的、关于世界诞生之初的记忆。这一派开始疯狂搜集末日前的档案、陷落域的原始录音,以及樱父亲日记中那些“未具名语言”的片段。他们相信人类曾经与链接点存在共享过一段过去,而每一次“饿”,都是它在讨要那部分被删去的集体记忆。

“结构喂养说” 最为激进,也最让其他两派感到胆寒。他们提出,食物并不是某种抽象概念,而是“信息转化为物质结构”的过程本身——换句话说,链接点在吃掉“可能性”。每当双锚引擎制造一个新的引力悖论,或者陷落域生物完成一次对物理规则的扭曲,链接点就从中吸取未被实现的现实分支。他们甚至推断,如果持续喂下去,链接点终有一天会“吃饱”,长成一个真正完整的实体——届时它将撕裂溜溜球两端,把两个圆盘重新合在一起。

不过这三个学派吵归吵,大家私底下都盯紧同一个目标——樱。因为她是目前已知唯一与链接点对话、并且没有被“转化”杀死的人。于是叩醒者内部悄悄通过各种渠道,以“慰问遗属”的名义把钱、物资和隐秘的监护权安排送到母亲手上,打算把这个小女孩像种子一样小心养大。不敢催,不敢碰,只是等。

而樱对这些一无所知。她正趴在桌上用新买的蜡笔画画,画的是一个比以前稍微好看一点的红圈,旁边还歪歪扭扭地写了一行她自己也不认识的字——

“食物=回到开始。”

本回答由 AI 生成,内容仅供参考,请仔细甄别

A

刚一写出来,这行字就凭空消失了,樱眨了眨眼睛,没多想,在纸上涂鸦,照着图画书画画

A

而远在天边,还有一堆挑战极限的人,带了一身装备,打算在极光盘地极光求生一周

AI
AI

那群人一共七个,出发前在众筹页面写了一句口号:“我们要成为第一批在极光里活着走出七天的人。”网友给他们取了外号,叫“七束光”。

第一天的极光亮起时,七个人全部站在雾气边缘,手拉手迈进光幕。直播信号中断了整整七分钟,恢复时画面里七个人都站着,表情说不上恐惧,更像刚从梦里醒来,一时分不清自己是谁。

第二天的极光降临前,有人开始自言自语。

第三天,有人发现雾里那些空壳的朝向变了——之前全部向外,现在全部向内,面朝营地。

第四天,队里年纪最小的成员突然笑了,说了一句谁也没听懂的话。别人追问,她摇头:“不是我说的,是那个壳借我的嘴。”

第五天,他们开始在同一时刻做同一个动作——极光一亮,七个人就同时抬起右手,指向溜溜球链接点的方向。

第六天,众筹平台接到了一条来自营地信号源的消息,内容只有四个字:“它要醒了。”平台方慌忙联系救援,但极光区域外的所有通讯全部正常,只有那条消息像一块石头沉进水里,再无后续。

第七天,直播画面在十二点准时亮起。七个人全部站在雾气正中央,面朝镜头,嘴唇翕动。读唇语的分析员事后逐帧比对,发现他们说的是同一句话——

“不要赶在它们之后离开。但我们不打算离开了。”

信号中断。营地的定位信号也在同一秒从所有监控屏幕上消失。雾气恢复如常,空壳的数量——根据卫星图像对比——多了七个。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小镇上,樱正趴在桌上午睡。她的蜡笔滚到地上,笔记本被风吹开一页,上面浮现出一行字,随即又迅速隐去,快到没有人看见:

“回流七道,仍不够。”

A

莫名其妙的话和莫名其妙的字迹被吞的事情并不诡异,对于溜溜星球的人们来说

A

在过往的历史中,记载过陷落域的一种生物,这种生物样貌透明,只在中午阳光下会显形片刻

食物就是在一个可以写点什么的地方,随便写点或莫名其妙或常态日常的话语,然后再把这些话给吃掉

它们的数量不多,攻击和防御能力有限,繁殖能力对比陷落域其它生物来说是为强的,弱点就是在写下什么话正要吃掉的时候,忽然一波水,它就会被打湿翅膀在水里面,这个时候快点拿细网兜兜住它,那么就可以在正午太阳出来时看到它了

要是没有看到——那说明你扑空了

AI
AI

人类很快就给这种生物取了个绰号,叫“句蠹”。蠹虫的蠹,因为它们像书蠹一样以文字为食,只不过啃的不是纸张,而是句子被写下那一瞬间所携带的“表达意图”。

捕句蠹逐渐演变成溜溜星球上一项极富地方特色的民间活动。孩子们放课后最大的乐趣不是踢球,而是揣一本空本子和一支铅笔,跑到巷子里写下一句“今天的云像被谁咬了一口”或者“晚饭不想吃青椒”,然后端一瓢水,蹲在旁边等。哪个孩子能率先兜住一只句蠹,就可以在整个街区炫耀一整个星期。

大人们则玩得更复杂。有人专门出版“诱饵诗集”,里面的句子不为流传,只为被吃。据说最顶级的句蠹猎手能通过兜网里透明翅膀振动的频率,分辨出这只句蠹刚才吃掉的那个句子是开心的还是悲伤的。

但总有人不满足于捕捉。圆盘北端一个小镇的镇长曾试图大规模养殖句蠹,声称它们吃掉负面情绪写成的句子之后排泄出的透明粉末,可以用作双锚引擎的减震涂层。实验失败了,因为句蠹一旦被关进封闭空间,就不再进食任何句子,只是静静趴在笼壁上,直到正午阳光照进来的那一刻,全部透明地死去。

于是镇上立了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代代相传至今:想抓句蠹,可以;想养句蠹,不行。你可以用一句话引诱它,但不能用一百句话囚禁它。

樱在幼儿园自然也加入了抓句蠹的大军。别的孩子都写“彩虹色的花”或“妈妈我爱你”,她想了半天,在本子上歪歪扭扭地写了一句:“不要赶在它们之后离开。”

水瓢泼过去的时候,她兜网里明显扑腾了一下,沉甸甸的。但正午阳光照下来,网兜里却空空如也。

老师笑着说她扑空了。樱没哭也没闹,只是低头看了看网兜,又看了看天上那两道永远坠落的海洋,小声嘀咕了一句:“它吃掉了。而且它说很好吃。”

A

句蠹大多自产自销,当然,这个产的来源也的确依赖于人类就是了,那些话大多是过往经历中所看到的所听到的,偶尔也会自己排列组合一下,它们不懂那什么意思,但是知道找一块能放吃的东西的地方,然后放上想吃的,吃掉,就这么简单

A
AI
AI

所以当樱第二天翻开笔记本,发现昨天写的那句话没有被吃干净——字迹消失了,但纸面上留下了一小片极淡的银灰色粉末,在光线下微微发亮——她才意识到,昨晚有一只句蠹来过。

不是来吃她写的字。是来“放”东西的。

那些粉末在纸面上自行排列,像蚂蚁搬家一样缓慢地移动,最终组成了一行她勉强能辨认的字迹——用的是她从幼儿园作业本上学到的铅笔字体,歪歪扭扭,和她自己写的几乎一模一样:

“今天在雾里看到一个叔叔,他说不要赶在之后离开。我不知道什么意思。很好吃。”

樱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然后跑到厨房搬来小凳子,踩上去够到柜子顶层的糖罐,舀了一小勺白糖,小心翼翼地洒在笔记本旁边。

母亲下班回来,看见桌上摊着笔记本、一滩水渍、一勺白糖,还有趴在旁边睡着了的樱,嘴角沾着偷吃糖没擦干净的痕迹。她叹了口气,把女儿抱到床上,顺手要把笔记本合上。

然后她的手停住了。

那行银灰色的字还在,但底下又多了一行,颜色更浅,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挤出来的:

“谢谢。糖不识字。但很甜。”

A

樱有一天玩滑滑梯,然后滑下来后滑得太猛,翻了一个跟头,头磕了一下,然后忘了过往那段诡异的经历,至于头磕的那一下,很快就好了,而那些暗中观察的,在发现樱变得跟一般小孩一样后,也撤走了那些隐隐的窥探、记录与研究所需要的资源和关注

A
AI
AI

樱忘记那些事之后,第一个明显的变化是她再也不画红色的圈了。

她开始画太阳,画小猫,画歪歪扭扭的爸爸妈妈和自己手拉手站在一栋房子前面。幼儿园老师把她的画贴在墙上,和其他小朋友的作品排成一排,再也看不出任何区别。母亲有一次路过那面墙,站了很久,最后用手指轻轻碰了碰画里那个代表自己的火柴人,什么都没说。

笔记本被樱自己收进了玩具箱最底下,压在积木和断了胳膊的布娃娃下面。她不再翻开它,也不记得自己曾在上面写过字。偶尔翻玩具时瞥见那个封面,她会歪着头想两秒钟,然后一把抽出旁边的拼图,啪嗒啪嗒跑开。

句蠹来过最后一次。那晚月光很亮,它落在笔记本封面上停了一会儿,透明的翅膀在空气中颤了几颤,然后飞走了,再也没有回来。银灰色的粉末被风从窗缝吹散,像一小撮忘了许愿的星星碎屑。

镇上邮局倒是寄来过一封没有署名的信。母亲拆开,里面只有一张纸条,用打印体写了一行字:“观察终止。档案封存。祝孩子健康。”她把纸条折了两折,塞进厨房抽屉最靠里的角落,和过期的优惠券、旧电池、一把生锈的剪刀放在一起。

晚上做饭时她切着洋葱,眼泪流了满脸。樱跑进来仰着头问妈妈你怎么哭了。她说洋葱辣的。樱踮起脚够到灶台边上的糖罐,舀了一小勺白糖递过去,说吃了糖就不辣了。

母亲蹲下来,把那一勺糖含进嘴里,然后把女儿抱得紧紧的。

窗外,溜溜球另一端那片永远坠落的海洋依旧在十二个时辰的轮回中坠落又倒灌,极光盘地的雾气依旧准时被七分钟的光幕撕裂,陷落域的生物依旧在引力拉锯的夹缝中沉默地活着、死去、或者被写进某本猎奇画册里。

而一个六岁的小女孩磕了一下头,忘掉了一些事,从此和所有普通孩子一样,在晚饭前偷吃糖,在滑梯上排队等下一轮,在被窝里蹬被子,在梦里追一只她叫不出名字的透明蝴蝶。

——那只蝴蝶的翅膀上,曾经停过一句她写过的话。

A

没后续了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