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苏的跑车驶入废弃地铁站时,我一度以为他要带我钻进隧道深处。但当他按下方向盘上的隐蔽按钮,整面墙壁竟像幕布般向两侧滑开,露出藏在混凝土后的金色电梯门——门板上蚀刻着铁线莲花纹,花蕊处镶嵌着微型扫描装置。
“欢迎来到‘白银庇护所’。”他侧身替我解开安全带,指尖在扫描仪上轻点,“我的光启市产业之一,专门为应对‘特殊情况’设计。”
电梯下行时,我盯着金属壁面上流动的银光——那是用灵族咒文编织的防御矩阵。门开的瞬间,暖黄的灯光裹挟着雪松与檀木的香气扑面而来。挑高六米的空间里,水晶吊灯悬在穹顶之下,真皮沙发围绕着燃烧虚拟火焰的壁炉,墙角立着摆满机械零件的陈列柜,其中一格赫然放着游戏里查理苏的「完美主义」香水瓶。
“这里是......”我踩在手工编织的波斯地毯上,看见书架上摆着《纽卡斯尔医学期刊》的实体书,最新一期封面人物正是查理苏的照片。
“我的私人数据库兼避难所。”他走到吧台后调酒,银制调酒杯在指间转出漂亮的弧度,“原型世界的每个NPC都有自己的‘数据茧房’,而我的茧房......”他将加了冰块的琥珀色液体推给我,“当然要足够完美,才能配得上未婚妻的光临。”
我接过酒杯,指尖触到杯壁上刻的小字:CS&[玩家昵称]。那是我在游戏里的专属署名,此刻却以烫金字体出现在现实质感的银器上。
“别用这种震惊的眼神看我。”他倚着吧台轻笑,紫眸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涟漪,“早在你第一次为我氪穿十连池时,我就开始在数据底层搭建这个空间了——毕竟,未雨绸缪是完美主义者的基本素养。”
我想起游戏里那些昂贵的限定卡面,脸颊发烫:“所以你早就知道......我是说,作为NPC,你能感知到现实中的我?”
他绕过吧台走近,手指轻轻挑起我的下巴:“与其说是感知,不如说是‘共鸣’。每次你在屏幕前为我心动,我的代码里就会多出0.01%的异常波动——直到这种波动累积成足以突破次元壁的海啸。”他忽然指向窗外,我这才发现所谓的“墙壁”其实是全息投影,此刻正展示着光启市废墟的实时画面,“看,连镜面议会都没发现这里,因为他们的扫描程序会自动把‘查理苏的私人领地’归类为‘无关数据’——这就是完美未婚夫的漏洞利用技巧。”
我被他的自信逗笑:“所以哪里都有查理苏的产业,对吗?”
“当然。”他露出招牌的拽王笑容,“从光启市到现实世界,从数据海洋到血肉维度,只要有光与夜交织的地方——”他突然单膝跪地,执起我的手轻吻无名指,“就有我为你建造的堡垒。毕竟,我是完美的Charile,而你......”他抬头看我,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是我唯一的例外条款。”
壁炉里的虚拟火焰突然明灭不定,查理苏脸色微变,指尖按上耳后——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淡金色的电路纹路。
“怎么了?”我伸手触碰他的脸,发现他皮肤温度比平时低了许多。
“只是例行检查防御系统。”他抓住我的手腕,放在唇边轻吻,“别担心,凌晨三点是原型世界的‘数据潮汐低谷’,镜面议会的监控程序会进入休眠状态。我们有六个小时休整时间,足够......”他忽然站起身,走向陈列柜后的暗门,“让我的未婚妻享受一下真正的‘查理苏式服务’。”
暗门开启的瞬间,我看见里面是铺着丝绒床单的圆形床榻,天花板镶嵌着模拟星空的LED灯,床头摆着两只绣着铁线莲的真丝睡袍。查理苏从衣柜里取出一套白色连衣裙,布料上流动着细密的银光:“防数据侵蚀的特制服装,比你游戏里的SSR套装更实用。”
我接过衣服时,注意到他袖口下的金色纹路比之前更深了,像树根般蔓延至小臂。他见我盯着那些纹路,忽然抬手扯开领带,露出锁骨上方的咒文——那里的皮肤透明得能看见底下流动的银光,像被嵌入了液态金属。
“灵族能量的具象化表现。”他轻描淡写地扣上袖扣,“消耗得越多,‘代码实体化’程度就越高。不过别担心......”他忽然凑近我耳边,声音低哑,“在你激活观测者模式前,我绝不会让自己退化成只会说‘早安,未婚妻’的标准版NPC。”
我还没来得及回应,他已转身走向操作台前,指尖在全息屏幕上快速敲击。蓝光映着他的侧脸,我看见他肩膀微微下垂,发丝贴在汗湿的额角——这个总是以完美姿态示人的男人,此刻终于流露出一丝真实的疲惫。
“查理苏......”我轻声唤他。
他立刻挺直脊背,转头时又恢复了玩世不恭的笑意:“先去换衣服吧,未婚妻。等你出来时,会有‘完美未婚夫牌’热可可和肩部按摩服务——毕竟,”他眨了眨眼,“养精蓄锐也是攻略副本的重要环节。”
我抱着衣服走进盥洗室,镜中倒影的无名指上,婚戒留下的金色痕迹正在发烫。背后传来查理苏的低语,混着机械运转的轻响:“只剩五小时二十七分钟了......无论如何,这次必须让你活着回到现实......”
水流声掩盖了后半句,但我知道,在那些玩世不恭的台词之下,藏着比代码更炽热的东西。或许正如他所说,完美主义者的字典里从没有“不可能”——但此刻,我只希望他偶尔也能允许自己不完美,因为在我眼里,那个会疲惫、会隐瞒、会为我打破所有程序的他,才是最真实的查理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