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司礼——嘴硬心软

“笨鸟，过来。”

齐司礼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屏幕上赫然显示着《男生女生向前冲》的报名成功通知。我缩着脖子从书房门口探出头，看见他耳尖泛红，尾音微微发颤——这是他生气到极致的表现。

“你给我解释清楚，这是什么？”

他将手机拍在茶几上，钢化膜与玻璃碰撞出清脆的声响。我瞥见屏幕里“齐司礼”三个字旁边还配了张他在办公室闭目养神的偷拍图，立刻明白是上周趁他午睡时偷偷注册的账号。

“那个……”我绞着衣角，“你最近总熬夜改设计稿，我想让你放松一下嘛！”

“放松？”他冷笑一声，“在全国观众面前被水淋成落汤鸡，还是被旋转圆木撞进泳池？”

我偷偷瞄他的手，发现他正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银镯——那是我送他的生日礼物，据说能压制灵族的退化。最近他总在深夜咳血，却死活不肯去看医生。或许让他在阳光下活动活动，对身体有好处？

录制当天，齐司礼裹着黑色风衣出现在演播厅，活像误入游乐场的贵族。

导演组兴奋地围着他转：“齐先生，您可是我们节目开播以来咖位最大的选手！”他垂眸整理袖口，白檀香气在湿热的空气里若有若无：“我只负责走个过场，你们最好别搞什么花样。”

第一关“摇摆滑梯”，选手需在摇晃的平台上保持平衡，通过喷射的水流区。

齐司礼站在起点，指尖轻轻抚过赛道边缘的金属纹路，突然开口：“这里的焊点间距不均，承重结构有问题。”工作人员面面相觑，他却已经踩上滑梯，足尖轻点借力，像猫一样跃过第一个障碍。

观众席爆发出尖叫，我攥着荧光棒差点跳起来。

他银发被水打湿贴在颈侧，白衬衫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完全没有平时西装革履的疏离感。在第三个旋转圆盘前，他突然停住，盯着上方不断落下的水球冷笑：“这关卡的设计者是把人体工程学当摆设么？”

话音未落，水球精准砸中他肩膀。

“齐先生小心！”

解说员的惊呼被观众的笑声淹没。齐司礼踉跄半步，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却在下一秒稳住身形，单手撑住圆盘边缘，长腿一跨直接跃过四米宽的水面。

“这、这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闯关！”

导演组激动得语无伦次，我却注意到他落地时微微颤抖的右手。灵族的再生能力被封印后，他的体力大不如前，刚才那一下怕是又拉伤了旧伤。

终极关卡“登峰造极”，选手需徒手攀爬二十米高的瀑布墙。

齐司礼站在起点，仰头望着倾泻而下的水流，喉结滚动。我想起他曾说过，千年前战场的血雨让他患上恐高症。

“齐先生，需要安全绳吗？”

他沉默片刻，解开风衣扣子扔给我。白衬衫被水流浸透，勾勒出腰间若隐若现的狐狸尾纹。他深吸一口气，指尖扣进岩壁缝隙，动作利落得像只猎豹。

爬到十米时，水流突然增强，他脚下一滑，整个人悬在半空。

观众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我攥着他的风衣冲到场边，却见他单手抓住凸起的岩石，另一只手扯下领带，在暴雨中打了个漂亮的水手结。

“笨鸟，看好了。”

他仰头对我露出挑衅的笑，银发在水流中肆意飞舞。下一秒，他借力蹬向岩壁，身体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稳稳落在终点平台。

全场沸腾，导演组举着支票冲过来：“齐先生！我们想请您担任下一季的赛道设计师——”

“不必。”

他扯过我手中的风衣披上，水珠顺着下巴滴在我手背上。我闻到淡淡的铁锈味，忙扶住他的腰：“你受伤了！”

“无妨。”他甩开我的手，却偷偷将掌心的血迹蹭在风衣内侧，“不过是些小伤。”

回程的车上，他靠着车窗假寐，睫毛上还挂着水珠。

我戳戳他的胳膊：“齐司礼，你刚才超——级——帅！”

“聒噪。”

他闭着眼，嘴角却微微上扬。突然，他抓住我乱动的手，塞进风衣口袋。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我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是节目组颁发的“最强冲客”奖杯。

“笨鸟，”他低声说，“下次想让我陪你玩，直说便是。”

“可是你明明很生气啊。”

“……那是因为你擅自替我做决定。”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腕，语气突然变得温柔：“但如果是为了让我好好活着……”

“齐司礼，你是不是猜到我偷偷给你报名的真实目的了？”

“哼，你以为能瞒过灵族的嗅觉？”

他突然倾身靠近，琥珀色瞳孔里映着我的倒影：“不过笨鸟的心意，我暂且收下。”

“那下次我们去蹦极？”

“……你找死。”

车窗外，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齐司礼的尾巴悄悄缠上我的脚踝，在西装裤下若有若无地晃动。我知道，这个总是口是心非的狐狸，终究会为我跳进所有未知的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