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依旧伶牙俐齿

他从马背上翻身下来，几步走到离郭婉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来罗织 “郭三娘子。”

来罗织盯着她的脸忽然开口，笑得凉薄。

#来罗织 “怎么见到我就要走？是觉得来某扰了你的兴致吗？”

##郭婉 “不敢。不敢。”

郭婉攥紧了手里的那支签子，拿不准他的心思。

##郭婉 “来大人这话说的，我哪敢觉得您扰兴致啊。您能到府上来，是蓬荜生辉，在路上能遇到您，也是幸运至极。”

##郭婉 “只是您也知道外界是怎么传我的，我在外头待久了也是怕家中长辈惦记，我这个人向来规矩吧，所以才不敢在外头多耽搁。”

她说“规矩”两个字时，自己都觉得好笑，但面上纹丝不动。

来罗织没接话，片刻后他笑了一声，比方才多了点温度，却反而更让人心里发毛。

#来罗织 “哦？郭三娘子是向来规矩的人吗？那那日从来某墙上是滴下来是个意外喽？”

##郭婉 “来大人有所不知啊。”

##郭婉 “传闻中是我小时候高烧烧坏了脑子，实则不然啊。我这脑子并没有完全的烧坏，这时好时坏的，谁也拿不准。”

来罗织听了这话，反倒不急着接茬了。他慢条斯理地抬手，理了理袖口并不存在的褶皱，那双眼睛却一直落在郭婉脸上。

#来罗织 “时好时坏。”

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尾音微微上扬。

#来罗织 “那郭三娘子这病情可还真是别致啊。”

他说着往前又迈了半步。距离一下子拉近，郭婉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沉水香——那香气本该安神，此刻却让她后脊梁绷得更紧了。

##郭婉 （真是有毛病吧，我只是不待在府上而已，我又没有做什么杀人放火的坏事，用得着这样盯着我吗）

#来罗织 “郭小姐既然病情时好时坏，那日爬墙的事，想必也是病中糊涂。来某自然不会与一个病人计较。只是三娘子的病情若是真的如此不稳定，就该安安分分待在家里养着。你说是不是？”

这话说得温和，像是长辈在叮嘱晚辈。

可郭婉听得出来，字字句句都是敲打。

是威胁。

##郭婉 （威胁一个小女孩干嘛）

##郭婉

她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来，带着三分乖巧、三分怯懦，还有四分恰到好处的“不太聪明”。

##郭婉 “来大人说的是。我这病啊，犯起来连自己做过什么都不记得。要是哪日真犯了糊涂，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还望来大人海涵。”

她说得诚恳极了，眼睛眨了两下，像只被雨水淋湿的雀儿。

来罗织盯着她看了几息，嘴角那抹凉薄的弧度又挂了起来。

#来罗织 “伶牙俐齿。”

他给出了和沈渡一样的评价。

##郭婉 “谬赞。”

他的手下压了刚刚唱童谣的几个小孩回来，个个面色惶恐，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郭婉趁机行了个礼：

##郭婉 “来大人回见。”1

健步如飞的朝不远处的阿檀走去。

##郭婉 （最好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