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飞鸿将军的妹妹。与飞鸿将军有关的事情,华纯倒还算感兴趣。
##华纯 “你兄长在大捷归来,你不在家中团聚,为何会被送到这里?你犯了什么错?”
#何晏 “犯错……”
#何晏 “我确实犯了错,犯了大错。犯了不该轻易听信于他人的大错。”
##华纯 “你的眼睛不会就是这样弄瞎的吧?那你还真是蠢啊。”
华纯话里话外都是藏不住的轻蔑。
##华纯 “本小姐现在要回去。”
##华纯 “今日心情好,我大发慈悲的提醒你。你最好别再往这地方继续晃悠,前头的花被移开了一块。”
#何晏 “……”
何晏瞬间知晓了用意,尽管她现在瞎了眼被丢到这自生自灭,何如非还是不想放过她。
#何晏 “多谢。”
#何晏 “但,你为何要提醒我?”
##华纯 “要对你下手的是何如非是吗?”
#何晏 “……”
她的沉默在华纯眼里就是变相的无声承认。
##华纯 “你说错信的那个人也是他,这飞鸿将军并没有传闻那样的磊落,对吗?”
#何晏 “磊落的是飞鸿将军,而不是何如非。”
##华纯 “呵。”
她俯下身,凑近何晏耳畔,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少女特有的狡黠与张扬。
##华纯 “我到底是有些好奇你这眼睛是怎么瞎的。反正我在这玉华寺也是无聊,你若是有些不知与何人说的话,便来找我罢。”
##华纯 “我叫华纯。”
#何晏 “华小姐,何晏谢过你的好意。只是……可加害我之人势必不会放过我,同我走的如此之近,只怕被连累,我已是被弃之人,不愿再多拖一个人……”
何晏话未说完,华纯便嗤笑一声打断了她。
##华纯 “他敢。”
华纯的语调里透着一种被宠惯了的底气。
##华纯 “想动我,他也得有那个胆子。我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爹娘是不会放过他的。”
何晏微微一怔,随即唇角泛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像是苦笑。
#何晏 “华小姐出身显赫,自然有底气说这话。”
她没有再劝。一个盲眼弃女,去劝一个底气十足的千金小姐远离险境,本就是多余。
华纯似乎也觉得自己话说得有些满,直起身来。
##华纯 “反正只要是我说出口的话,何时都作数,你爱听不听。”
一个失势的弃女,一个天真的小姐,两条线就算短暂地交了一下,也终究要各走各的路。何晏不指望华纯能成为助她复仇的刀,更不愿华纯成为被何如非顺手拔除的刺。
何如非不会放过她。她活着一天,就是悬在何如非头顶的一把钝刀——刀虽不锋利,却随时可能被人重新磨快。他布下的杀招不会只有那移开的花丛一处,这玉华寺里,说不定已经有眼睛在暗处盯着她了。
#何晏 “华小姐的好意,何晏记下了。今日我已问过寺中的小沙弥,从后山那条小径绕出去……”
##华纯 “你个瞎子要走山路?”
#何晏 “我虽看不见,但耳朵还灵。小沙弥说那条路虽偏,却只有一条直道,没有岔路。”
##华纯 “我原本以为你会聪明点。”
##华纯 “在寺里他能伪造成你失足落水,可你若自己离开,你到底是怎么死的,可都与人无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