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喜有一匹红枣色的小马,是从二喜三岁多就养在身边了,名字叫蟹粉酥。
二喜特别喜欢它。
准确来说,二喜特别喜欢马,话还说不好的时候,就知道指着马厩的方向说,去。
这叫当时抱着她的永琪十分吃惊,看着天都黑了也不愿意从马厩离开的二喜,也是很无奈。
后面有经验之后,直接一手捂住二喜的眼睛,一手把人抱走,期间要不断跟她说话分散她注意力,这样,过会儿她就忘了她之前在干什么了。
永琪跟小燕子和尔泰两人讲起这事儿,乐得不行,直说,不行就让马陪她睡觉。
小燕子笑嘻嘻的,还说,她自己是小燕子,这天下的动物都是一家人嘛,不稀奇不稀奇。
尔泰却是大概知道是为什么。
小燕子怀孕期间养得好,但却毫无征兆的早产了,刚过八个月,小燕子就发动了。
虽然最后孩子大人都算平安,但过程却实在惊险,一向身体康健在孕期几乎没什么反应的小燕子,生产时委实是吃了一把苦头。
所以后面很长时间,尔泰把小燕子看得非常紧,而且十分坚定,任由小燕子威逼利诱撒娇卖乖,也毫不动摇。
有一次小燕子说急了要生气,尔泰也不说话就低着头拉着小燕子的一只手,小燕子把他的头抬起来,发现尔泰眼眶血红,眼泪顺着眼角落到小燕子手上,小燕子感觉自己的手像是被烫到一样。
“你,你怎么哭了,是我不对,太医都说我身体一点事也没有……你别难过,我不出去了,我就是想拉你出去转转,你一直都不开心,我想让你高兴点。”
说着亲了亲那双流泪的眼睛。
“我没怪你,是我自私,我太害怕了,之前太医也说你身体好,可是,你还是……还是遭了那么大的罪,我不敢相信了。”
“你说得也对,好嘛,我不出去就是了,我会乖乖听话养好身体的,你不是自私是爱我,对不对?”
这样几次拉扯,小燕子彻底躺平放弃了,嗐,不出就不出呗,自己夫君嘛自己惯!
等到小燕子被彻底放开之后,恨不得每天住在外面玩。
那时候,二喜刚能颤颤巍巍地走路。
小燕子喜欢带二喜一起玩,二喜虽然年纪小,但十分地有眼色。
对着小燕子,几乎不怎么哭,不管小燕子做什么,都挥着小手笑,有时候小燕子将二喜逗哭了,转个身的功夫,就又一点不记仇地笑着往小燕子怀里钻。出不去家的那段时间,把小燕子哄地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几乎成了小燕子的挂件。
好不容易能出门,小燕子十分讲义气地把这小人儿也带上。
主要是二喜小小年纪就学会了她阿玛那一手,之前没带她,回来的时候,二喜就定定地看着小燕子红着眼眶呜呜地掉金豆子。
那天,小燕子带着二喜到郊外的马场,小燕子将二喜往明月怀里一塞,自己去挑马去了。
二喜不怎么愿意让其他人抱着,明月将她放在地上,她自己一步步地往小燕子那走。
小燕子翻身上马,还没高兴呢,二喜就开始哭。
小燕子在马上问她哭什么,二喜愣了一会儿,自己原地转了一圈,又开始哭,也不让人抱,只呜呜地哭。
小燕子忙想下来看看,刚来的尔泰就把二喜抱起来。
二喜看见阿玛,哭着拉尔泰的耳朵,小手一指一指的。
尔泰从怀里拿出干净帕子,擦了擦二喜的小脸,转了转身子,将二喜的脸朝向马上的小燕子。
二喜眼里噙着泪冲小燕子笑,小燕子下马将二喜抱怀里,又亲又哄,一大一小又玩起来。
尔泰看得分明,二喜人小视线低,又不喜欢明月抱着,只能看见小燕子的小腿。
结果小燕子一上马,在阿喜眼里额娘不见了,可不是急得哭了。
二喜没见过马上的小燕子,气质跟平常不太一样,一下子就被吸引了,更是粘着小燕子不撒手。
小小的二喜心里埋下了这么一副美人额娘骑马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