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球

“没必要紧张，只是在做我应做的事。”于初当然明白。如果她真的对人类有任何攻击性，那她大可将这里夷为……坑地。

“她”将书放在桌上，被红色和荧光圈圈画画起来的段落无比显眼。

“你们所研究的方向和成就，我大致了解过了。有百分之六十是正确的。至少在你们的科技下，这已经很不错了。”

于初听过她的话，在心里不由得叹了口气。虽然过程曲折，但至少方向是正确的。

“既然你可以传送，为何还要被他们抓住？”她依旧保持着警惕。

“有个身份，在你们的社会上总归是百利无害的。她不是，也是这么想的么。”意有所指。

“我当然明白。只是，我有些好奇。”她停顿一刻，接着道“在祂所爱着的生物眼中，祂的造物的边角料有什么弱点。”

真是个有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从创世诗开始讲起吧。创世神，也就是你们称之为「白鸽」的神，她创造了世界万物，传授给人们智慧。但不知为何，却降下大洪水，冲刷了世界，只留下一对男女存活。自此，祂不再回应人们的愿望。”

“但其实，在人们走向青铜器时代前，神依旧会出现在人间。”

“我知道，部分还被记录了下来，不过由于字迹识别困难，难以统一流派，所以没有写在这本书里。”于初向“她”解释着。“这本书只是用来科普的，真实考据还是去图书馆里更好。”

那“人”摇摇头，语气变得有些遗憾。“虽说修改了你们程序中我的部分记录，但我没法修改记忆。在别人眼中，我或许是个从楼上摔下来毫发无伤的怪物，最近还是不要出现在社会上更好。”

“她”终于从沙发上站起来，直视着于初。相似的瞳孔又一次交汇。

“做笔交易吧，以我所知的一切，换取我在人类社会居住和生活的条件。这对你来说轻而易举。”

的确，只是衣食住行，就能换取所需要的情报。是否有些过于简单了？但她目前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我答应你。”经历了半分钟的思考后，于初答应了交易。

“那么，从哪里说起？”

“你的名字和眼睛。”

“灿，名字，我自己取的。至于眼睛……”

“她”将右眼前的碎发向耳后撩去，露出那晚一片黑色里闪着光的印记。

“你很敏锐，这是光印，大部分神的力量来源和致命弱点。但它无法改变眼睛。”

“她”低下头，那一绺头发又回到了原位。“如果你想知道，最好的办法是问问创造我的神，是怎么想的。”

“你们所记载的神只有创世神「白鸽」，和我还不能确定是谁的「灰雀」。但事实上，这世上的神至少有五位。”

哪怕从之前的只言片语中，她推断出神不止三位，但这个数目还是令于初有些不知所措。

“提前说明，这一切你大可不信。但对你我而言，说谎的代价，远高于实话的成本。”

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脸。

“信任是一切的基础，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