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堂内,齐王与一位女子的往事在烛火下被娓娓道来。她入宫后,齐王独宠她一人,诞下三位皇子和一位公主,然而命运急转直下——她的父亲,虞将军,在征战中被指控叛国……时间倒流,回到了十四年前。
大殿之上,一声尖锐刺耳的“报~!!!”划破宁静,随即传来侍卫嘶哑的呼喊:“虞将军叛国了!虞将军叛国了!”齐王的脸色骤然苍白如纸。虞景园快步走上前,双膝跪地,声音带着颤抖,“齐王,家父绝不可能叛国,请您明察。”朝臣们交头接耳,一句冰冷的话语刺入耳膜:“叛国就是叛国,皇后还是别为难皇上了。”虞景园抬起头,眼中透着坚定,“家父征战数十载,从未有过异心。即使局势不利,我也坚信他不会背叛齐国。”有人嗤笑出声:“你坚信?他又没提前告诉你。”虞景园再次叩首,额头轻触地板,“皇上,请明察。”齐王凝视着她,眼底满是心疼,却终因朝政的压力,挥手示意将她押入地牢。
潮湿阴暗的地牢中,婴儿的啼哭声格外清晰。一名侍卫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女婴,站在虞景园面前,低声道:“皇上旨意,公主还未断奶,即刻送入牢房喂养。”虞景园接过孩子,指尖触碰到那柔软的小脸,心中一阵酸楚。她低声呢喃:“从今日起,你就叫虞兮,你是虞府唯一的希望。”
数日后,关启帆奉命镇守边境,亲自来到地牢,将虞景园和虞兮带往军营。夜色朦胧,虞景园忍不住开口质问:“关将军,您这是何意?”关启帆嘴角微扬,胸膛拍得砰砰作响,“我相信虞将军绝不会叛国。待皇上查明真相,你们母女便可归家。”他顿了顿,神色忽然变得严肃起来:“但将军若真的叛国,您的性命便是齐国军权的关键。”话音未落,他已转身引路,语气恢复温和:“夜深了,您早点休息吧。”
岁月流转,当年的婴儿虞兮已长成少女。此刻,水滴顺着她湿漉漉的头发滑落,浸湿了半透明的衣衫。一声怯生生的“阿娘”打破了寂静。虞景园抬眸,目光凌厉而冰冷,手中佛珠轻轻捻动,唇边抿着一口清茶,毫无温情可言。虞兮望着这个曾经慈爱的母亲,双腿因久跪而麻木,心中默默祈求这场审判快些结束。“阿娘,我错了。”她终于忍不住低声认错。虞景园沉默不语,茶盏中泛起涟漪。关启帆适时出现,装作惊讶:“哎呀!这是怎么了?”他快步上前扶起虞兮,后者眼中含泪,声音哽咽:“齐关叔……”
月光洒在营帐外,关启帆轻声劝道:“你先回去吧,我和你阿娘聊聊。”他小心翼翼地推着虞兮离开,仿佛担心虞景园反悔。直到虞兮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他才转身面对虞景园,欲言又止:“景园啊,这孩子……”话未说完,虞景园冷冷打断:“闭嘴。”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
“我请了镇上最好的先生教她,可她把作业纸拿去叠小船,还差点溺水,你让我怎能不生气?”虞景园的手指紧紧攥住佛珠,语气中满是失望。关启帆咧嘴笑了笑,试图圆场:“她还只是个孩子嘛。”见虞景园没有回应,他又补充道:“她不是已经认错了吗?别气坏了自己。”说着,他轻轻搀扶虞景园坐下。
“你能帮我看好虞兮吗?”虞景园拉住关启帆的袖子,语气近乎哀求。关启帆点了点头,郑重承诺:“我会的。”
两年后,战乱终告平息。虞景园躺在地上,看见关启帆跑来,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然而,随着“哗”的一声,长剑刺入她早已重伤的身体。关启帆的声音不再温柔,而是透着野性与残忍:“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他冷笑一声,注视着奄奄一息的虞景园。
返回军营,关启帆换上一副悲痛的表情,对正在祈祷的虞兮哽咽道:“兮儿,你阿娘……”虞兮猛地握住他的手,声音中充满慌乱:“我阿娘怎么了?”泪水在她的眼眶中涌动,她甩开他的手,跃上马背,直奔林间。
找到虞景园时,虞兮急切下马,跪倒在地,用手轻抚母亲的脸庞,声音带着哭腔:“阿娘,别说话,我带你回军营!”虞景园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低声叮嘱:“兮儿……别哭,答应阿娘以后都别哭,好吗?”话音刚落,关启帆赶到,冷酷地挥出手中的暗器,结束了虞景园的生命。虞兮撕心裂肺地哭喊:“阿娘!阿娘你别和兮儿闹!”哭泣声在空旷的林间久久回荡。
关启帆俯身拨走暗器,掩饰罪行,随后转向虞兮,语气变得温柔:“兮儿,你外公的确未叛国,但他六年前被害,也是皇上的密令让我带你回京城。”他试图安慰她,“战争结束,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然而虞兮只是低声回应:“随便吧,我不想再想了。”她的声音里弥漫着深深的疲惫与无助,似是一盏油灯燃尽了最后一点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