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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惊月出差回到家,推开门,屋里空荡荡的。
玄关的拖鞋少了一双,阳台晾衣架上他的衬衫不见了,连那只她用奖学金给他买的保温杯都从书桌上消失了。她愣了几秒,掏出手机拨他的号码。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再拨。还是不通。
她站在原地,行李箱的轮子还在手里握着,脑子里嗡嗡的。这不对。他们结婚三年,相爱四年,他去哪儿都会告诉她,实验室加班会发消息,出差会报备行程,从来没有这样过。
她又想起被毒贩害死的父母,生怕顾一燃也遭遇不测,立马给学校打电话,看他有没有在学校。
“喂?姐,顾一燃在学校吗。”

“顾老师?他前几天请假了,说是去……哈岚?对,哈岚那边有个冰毒案,省厅抽调他去支援。”
哈岚。冰毒案。
盛惊月握着电话,手指慢慢收紧。
他去了哈岚。他没告诉她。他手机打不通。他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像是早有计划,却在她出差的时候,一个人偷偷走了。
她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盯着那扇他离开时关上的门。
四年了,从校门口那束紫荆花到婚礼上的誓言,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过。她以为他们之间没有秘密,她以为他永远不会瞒着她做任何事。
可他现在一个人去了北境,去查冰毒案,去那个她只在天气预报里听过的,冬天能冻掉耳朵的地方。
她再次拿起手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校长,我也同意调去哈岚。”

其实在她出差之前,哈岚那边人就找过她,只不过她想着顾一燃一直没同意过去,结果她想着他,转头这家伙自己跑过去了。
真是好样的。
“哎好,我给你打电话安排。”
电话挂了以后,盛惊月立马收拾东西,把该带去哈岚的东西全都拿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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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这是顾一燃今天第十次叹气了。
专案组几个人稀奇的看着他。

“你这咋了,一天唉声叹气的。”

“没事。”

“还没事没事呢,快点的,咋回事。”

“我妻子今天出差回来。”
郑北愣了一下。

“啥玩意?”
顾一燃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哈岚灰蒙蒙的天。

“顾老师,你有媳妇啊?怎么没听你说过?”

“嗯,结婚三年。”
专案组几个人面面相觑。

“那你跑哈岚来,她同意啊?”
顾一燃没回答。
他想起临走那天晚上,盛惊月出差还没回来。他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站了很久,最后还是没给她打电话。
怎么说呢?
说我要去查害死我们父母的冰毒案,去那个你父母当年出事的地方?
他不敢。
他怕她担心,怕她拦着,更怕她红着眼睛说“我跟你一起去”。
哈岚太冷了。她从小在广州长大,最怕的就是冬天。他舍不得让她来受这个罪。

“顾老师,你给她打个电话呗。”
郑北没法说什么,只能拍拍他肩膀出个主意。
顾一燃苦笑,他都还没想好怎么给她解释呢,怎么敢打。
“北哥,高局找你。”

“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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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北啊,之前请的那位化学专家盛惊月,她也同意来了,你给安排下,一会就到,人家在这有房子,我已经安排人去打扫了,一会你先带她来报道。”
郑北头都大了,好不容易来了个顾一燃,现在又来了个什么玩意惊月的。
没办法,只能出去套上衣服接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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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北裹着大衣站在哈岚火车站出站口,冷得直跺脚。
四月的哈岚,风里还带着冬天的尾巴,吹得人骨头缝都疼。
他这辈子就没接过这么离谱的活儿,大老远跑出来接一个化学专家,连照片都没有,只知道叫盛惊月,女的。

“盛惊月!”
他举着牌子喊了一声。
人流里,一个女人停下脚步。
她穿着件米白色的风衣,围巾松垮垮搭在肩上,一看就是从南方来的,还没适应北边的天气。手里拎着个行李箱,和顾一燃提的那个一样,就是这个是粉色的。
她朝他走过来。
眉眼清凌凌的,像哈岚四月还没化的雪。鼻梁挺秀,唇色很淡,整个人站在灰扑扑的站台上,愣是让人想起“明月照积雪”五个字。
“郑北?”

声音也淡,带着点南方口音,像广州春天里的糖水,清甜但不腻。

“是。”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人,风衣和顾一燃的那件一模一样,手腕上的表和顾一燃的是同款的男女表,行李箱也是同款不同色的。

“你和顾一燃…?”
她抬眼看他。
那一抬眼,郑北忽然明白顾一燃为什么一天叹十次气了。
这双眼睛清清泠泠的,像装着整个南方的春天。
“我是他妻子。”

郑北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行了,走吧。”

盛惊月没多说,拉着行李箱就往出口走。

“哎哎,你可拉倒吧,你过来把这衣服套上,不然一会出去给你冻成棍儿了。”
郑北把他从郑南那借来的厚外套递给盛惊月。
盛惊月虽有些不解,但也是老老实实的穿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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