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饭店的包厢中,几人说说笑笑,倒也显得气氛融洽,十分轻松。
桑婼吃的飞快,抬手又要叫店小二上菜。
小二看着一桌的光盘,好心劝道:“姑娘,还要啊?这可得不少钱呢。”
“怎么?瞧不起咱们这位有钱人?” 桑婼瞟了一眼戴维森,用手肘戳了戳他。
戴维森冷哼一声,随手拿出几袋金魂币撂在桌子上。
“好嘞!”
店小二的眼睛顿时一亮,只见好几个店家每个人一手托着一个盘子,动作整齐划一。随着他们来回穿梭,一道道饭菜被稳稳地摆上了桌面。
戴维森看着吃着正香的桑婼,一个点子油然而生。他拎出一壶酒,笑道:“光吃多没意思,桑婼,咱们喝酒猜拳怎么样?”
桑婼又惊又喜,连忙就要应下来。
青鸾皱了皱眉,将酒壶拦了下来,道:“你酒量不好,还是别喝了。”
“ 谁说的?” 桑婼听到这不乐意了,骄傲扬扬下巴:“不是我吹,我的酒量,那可是我敢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爽快!” 戴维森强压下嘴角,立马给二人倒了一杯。
剩下的四人不约而同的嘴角一抽,相互叹了口气,便也不再管二人。
光翎和一如既往的惹着霜暖生气,青鸾毫无波澜,实际上一直在悄悄的注视桑婼和戴维森。
几局下来,两人仿佛玩得上了瘾,手中的酒杯一次次举起又放下,脸色也逐渐泛起了绯红。酒精的微醺让他们的神情愈加放松
桑婼伸手推了推已经喝趴在桌子上的戴维森,嚷道:“快点,该你喝了!”
戴维森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兴许是喝大了,他抱着酒坛,醉醺醺道:“桑婼,你知道吗,我其实特羡慕你……”
“ ??” 桑婼抬头看他,十分的不理解:“你好好一个星罗国戴大皇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羡慕我干什么?”
“嗐!别提了。我家的那个皇位麻烦的很,必须要干掉其他的兄弟姐妹,我才能有资格继承。从小之间手足相残,根本没有什么亲情可言。”
戴维森摆了摆手,“你知道为什么我要去武魂殿挑战吗?因为我要证明给他们看!我要活下来,就必须要变强,否则等着我的,要么是被废武魂,要么就是死路一条。”
“成王败寇,我死了没关系,但是溪芸是我的未婚妻,我不能让她跟着我一起去死。”
包间的气氛静了下来,朱溪芸握紧了手中的杯子,望着戴维森的眼神动容。
桑婼此时已经喝的摇头晃脑,听完戴维森的话,倒是有些同情这位嚣张跋扈的皇子。
她甩了甩发胀的脑袋,用力的拍了拍戴维森的肩膀, 迷糊的说道:“维森呐,你放心!以后你有啥麻烦,就尽管来找我!我桑婼上刀山,下火海, 也不会让溪芸姐和你一起去死的!”
“ 义气!” 戴维森高举酒杯,道:“就冲你这句话,我戴维森认定你这个兄弟了!干!” 随后一饮而尽。
“ 干!”
戴维森擦了擦嘴边的酒渍,心念一动,“桑婼妹子,今日正好天时地利人和,不如我们俩就此义结金兰!如何?”
桑婼一口答应下来,兴冲冲道:“正有此意!”
两人各自倒了满满两大碗酒,他们端起碗,正准备痛饮一番,却因为名称大小起了分歧。
戴维森道:“小妹,来!”
桑婼摆手拒绝:“我应该叫你二弟!”
“不行,我怎么可能做你小弟。”
“我也不做别人小妹!”
………………
眼见着二人因这点琐事争执起来,且愈演愈烈,如同小孩子斗嘴一般。
朱溪芸与霜暖不禁无奈地扶额叹息。带着一丝无可奈何,仿佛早已预料到这样的结果
光翎:“…………”
青鸾:“…………”
青鸾正欲启唇,却见那二人不知何时已重归于好,把酒言欢间,两大碗酒竟被喝得涓滴不剩。
“ 小妹!”
“二弟!”
两人彼此指着对方,傻笑不已。酒喝得实在太多,酒坛散落一地,整个房间都弥漫着浓烈的酒气。
其余人还都管不住,谁抢他俩酒,他俩跟谁急眼。
尤其是桑婼,自己都喝的昏天黑地,摇头晃脑了,偏偏还抱着酒坛不撒手。
少女站起身来,脆生生道:“二弟,咱俩这也算不打不相识了!”
戴维森也喝的酩酊大醉,撑着桌子站起来,傻乐道,“小妹,这叫‘站盐消书院,姨笑民嗯仇啊’!(展颜消宿怨,一笑泯恩仇)”
几人:“……………”
谁教你这个句子这么用的???
两人的手互搭在对方的肩上,边说边摇摇晃晃的朝门口走去。
朱溪芸想着对两人告别,只是才吐出了一个字,就听“扑通”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板一样。
几人满心疑惑地左右张望,却在地板上发现了摔得四仰八叉的两人!
“小婼!”
“桑桑!”
“维森!”
青鸾几乎是一瞬间蹲下身子去检查桑婼又没有受伤。还好,除了喝的迷糊以外,其他并没有什么事。
朱溪芸将人给扶了起来,只见戴维森缠在了人家身上,黏糊的喊她:“溪芸……溪芸……”
地板上的桑婼听见之后,一下子从弹射起步。眯缝着眼,伸手指着他,“没出息!这么快就被美色迷惑了……”
随后,她伸出双手胡乱的抓着,嘴里还不停的嘟囔,“青鸾,青鸾?人呢?你去哪儿了……”
“我在这。”青鸾握着桑婼的手,回应着她。
少女也学着戴维森,双手环住少年脖颈,有一下没一下的蹭着对方颈间。惹得青鸾脸上泛起大片红晕。
霜暖想上手接过桑婼,却反被光翎拉住,朝她使了个眼色。
朱溪芸几人告别,扛着喝的烂醉的戴维森往门口走。
戴维森还不忘回头大声冲桑婼喊:“小妹!改日再喝!嘿嘿……溪芸……”
朱溪芸:“…………”
青鸾和霜暖也费力的将桑婼拉回房间。
在床上睡着正香的惜蝶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激灵,霜暖安抚的拍了拍这小家伙的背。
青鸾看了眼桑婼,对着霜暖道:“你帮她换件衣服吧,她今天喝了太多,晚上估计会不舒服。”
霜暖觉得有理:“好,这里有我就行了,你先回去吧。”
青鸾刚欲迈步离去,忽觉手臂被一股力量紧紧攥住。他心下疑惑,转头回望,却见桑婼正死死地抱着他的胳膊。
青鸾的耳尖悄然染上一层淡粉,细细的喘息间透着几分慌乱。他几次试图抽出,越是挣扎,反而被抱得愈紧。
霜暖见此露出一种看好戏的表情,试探道,“我怎么感觉自己有点多余呢?要不,我走?”
“不,不用。”
青鸾微微偏过头,一点点地将那紧贴着他胳膊的手指轻轻掰开,随后小心翼翼地放回一旁。他顶着一张粉红的脸,仓促间朝门外退去,却在迈出门槛时踉跄了一下,险些被门槛绊倒。
光翎早就在外面等候多时了,见到青鸾出来,立马贴了上去。
看他似乎还在喘气,光翎眼珠子一转,贴在耳边贱兮兮道,“哟,青鸾,你干什么了?脸红的都能当颜料了。”
青鸾深吸一口气,他外头瞥了幸灾乐祸的光翎一眼,平静道:“光翎,闲事管的多了,老的快。”
光翎:“………………”
看着脸色有些发黑的光翎,青鸾总算是觉得心情好些了。
光翎冷哼一声,冲着离去的少年背影喊了一声,“你就没想过告诉她?”
少年头也没回地摆手:“ 她还年轻,不应该被这些事耽误。”
光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