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小姐,我家公子说了,天禧阁的海棠花开了,想要邀请小姐一同去观赏。”
下人打扮的男子弯腰将手中的请柬递到桑婼面前,暗金色的花纹镶嵌在两边,显得雍容华贵。
桑婼还没想搞拒绝的话,就见一旁的青鸾先是面色阴沉,然后转身便走。
桑婼急忙道:“青鸾!你别走啊!”
而一旁的下人却转身挡住桑婼,道:“桑小姐留步,我家公子还在等小姐。”
桑婼正色道:“告诉严小将军,我不喜欢海棠花,也没空去看海棠花。” 随后便绕过下人,径直去追寻青鸾。
那男子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一旁的光翎拦住,他道:“海棠有什么好看的,还是留给你们主子自己去看吧。”
男子上下瞥了光了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便走。
霜暖狐疑的看着已经离去的男子背影,疑惑的问道:“这个严小将军到底要干什么啊?”
“还能干什么?” 光翎砸砸嘴,道:“看上桑婼了呗。”
………………
阳光透过翠绿的树叶折射在片片海棠花上,带着不一般的光彩。
桑婼和青鸾并肩坐在墙头,微风轻拂,撩动额前的碎发。
她缓缓闭上眼睛,任那柔软的风包裹住全身,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滞,只余下纯粹的宁静。
阳光的味道萦绕鼻尖,与温暖的风交织成毯子,轻轻覆在心头,让她倍感安然。
桑婼伸了个懒腰,赞叹的说:“星罗国的海棠花开的果然不错!就是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等见到戴维森那家伙,看看能不能要来一点。”
青鸾淡淡的嗯了一声,面上不冷不淡。
桑婼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忽的想将一朵海棠别在青鸾耳别。
“别动,一会就好。”
在这个过程中,两人离得极近, 桑婼温热的气息打在青鸾脸上,几乎可以看到对方脸上细腻肌肤的绒毛。
明明是一个很简单的动作,青鸾确觉得这个过程异常的漫长。
而在不远处的墙角,两道身影悄然浮现。正是不知看了多久的严失谨和那位下人
严失谨撇嘴看向青鸾,哼哼两声,对着下人道:“梓锐,你说,我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青毛?我和他谁更好看?”
梓锐立刻上前,殷勤的恭围:“这还用说?主子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英俊潇洒、聪慧过人。旁人根本没法比!”
“那为什么桑婼总是不理我?还有,”严失谨疑惑的小声问梓锐:“你不是说桑婼不喜欢海棠吗?那她怎么……”
梓锐听闻尬笑两声,试探的说道:“那个,主子。有没有一种可能,桑婼小姐或许不是不喜欢海棠,而是不喜欢……”
严失谨:“…………”
话音才落,严失谨霎时回头,朝梓锐露出一个死亡微笑。
他点点头,拍了拍梓锐的肩膀。语气是笑嘻嘻的,说出的话冷酷又无情:“梓锐啊,你这个月奖金没了。”
梓锐笑容立马凝固,哀求道:“主子,我错了。给属下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吧……”
“晚了!”
严失谨咬了咬牙,再也无法忍受这刺目的一幕,大步流星地转身走去。
但扎眼的景象一直挥之不去,越想越是不舒服。索性抬手用折扇遮住脸庞,带着几分闷气,哼哼唧唧的离开。
梓锐在后面穷追不舍,试图挽回自己奖金被扣除的悲剧:“主子!给属下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吧!”
………………
海棠粉嫩的花瓣别在青鸾耳边,倒不觉的突兀,反而为他冷冽的面庞增加了几分柔和。
“真好看……”
桑婼不禁看的愣神,既使面前的脸自己看了无数遍,也同样不觉得腻。
等青鸾听清楚桑婼说的话时,神色罕见的不自然了起来。
他随即想到了什么,伸手从魂导器里拿出一半玉佩杵在桑婼面前。
“ 这是,玉佩?”
冰蓝的玉佩上赫然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凤鸟,其线条流畅而精致,尾羽仿佛随风轻扬,下方垂挂着细腻的流苏。
桑婼眼中闪过惊喜,紫晶色眼眸好似发着光一般,直直照进他心底。
青鸾见桑婼很喜欢的样子,忐忑的心才放松下来。
桑婼看着那半块王佩,突然开口狐疑问道:“等一下,哪有东西只卖半拉的,那一块呢?”
被这突如起来的一问,青鸾瞬间像是被呛住了一般。顶着桑婼质问的目光,青鸾从魂导器中拿出了另一块。
另一块翠绿色的玉佩则显得更为清透,上面镌刻的显然是青鸾鸟,姿态优雅,似要振翅高飞。
桑婼将两块玉佩缓缓拼合在一起,严丝合缝地构成了一个完整的八卦阵图。
“听说星罗盛产玉石,在集市上又恰巧碰见,我……就买下来了。你别误会……”
听着青鸾有些慌忙的解释模样,桑婼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恶趣味的玩法。
少女一挑眉毛,她身体前倾,眯起一眼,质疑的问道:“青鸾,你是不是喜欢我?”
话一出,青鸾瞬间呆住。
他忙别过头去,耳尖染上一层淡淡的粉色。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答:“ 我……”
桑婼咧嘴一笑,朝青鸾伸出大拇指,赞道:“眼光不错!”
随后,她抚平少年眉宇间解不开的结,把刻有青鸾鸟的玉佩塞回青鸾手中,纵身一跃,跳下城墙。
漫天海棠花丛,少女勾唇一笑, 背对着青鸾,冲他挥手,道:“我知道,海棠无香。”
“玉佩我收下了,另一半不许弄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