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姜温枝刚到解剖室的时候,林惜告知她赵明昊的家人来了,把骨灰带了回去,墓碑被他们安在了青烟墓园那里,但很可惜她到的时候那家人已经走了,其实她很想亲眼见见赵明昊的妈妈,思绪回笼,他第一次见到赵明昊的时候,还有意气风发的少年,而如今。
今天郑北给她放了假,手上,确实没有办法工作,她今天来只是清理一下自己桌面的东西,出了警局,去了一家新开的花店。
店长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年纪不大,姜温枝一身蕾丝花边白色裙子,看着面前的百花,没有选择很久,最后在角落里看见了阳光照的一朵向日葵,它没有低着脑袋,像是坦然面对这一切,最后,姜温枝选择了一束向日葵。
姜温枝抱着一束向日葵,走在墓园的石路上面,说实话,她见过的死人太多,但是让她印象深刻的,还是那个要攒钱给妈妈买洗衣机的赵明昊,这么热烈的少年,生命却永远停留在了十八岁那年。
墓园风大,却吹的人格外舒服,她左手因为被烫过,现在还包着厚厚的纱布,头发被风吹了起来,像是拂过她的脸颊一般。
但是她却在熟悉的地方,见到了熟悉的人。
姜小海并没有察觉到后面耽误动静,只是安静的抽着烟,眼里不知在想些什么,姜温枝在他身旁蹲下,熟悉的香气让姜小海下意识的回头,就看见了女孩的侧脸,姜温枝似是笑了一声,问着。
“怎么,很意外。”

姜小海倒是挑了挑眉,抽了一口烟。

“没多意外。”
姜温枝重新看向墓碑,把一旁的向日葵放在面前,抬手摸了摸熟悉的字眼,却又马上收回了手。
“好凉啊。”

凉到骨子里面。
“希望你下辈子,能一生顺遂,坦坦荡荡。”

赵明昊的尸体是她亲手解剖的,也是她亲自判定的结果。

“你是不是跟一个人就会这样说话。”
她站了起来,姜小海在她旁边,一下就看见了她纱布包着的手,立马站了起来,抓着她的手没忍住紧张。
“怎么搞的。”

“嘶…”

姜温枝吃痛,眼睛顿时疼出泪花。姜小海才愣愣的放开。
她看着他,语气很轻。
“就不能轻点劲姜小海,你激动什么。”

姜温枝动了动手腕,面前的人没说话,只见他抬手把烟掐掉,好像在等着她说话一样。
“没事,不小心就被烫了一下。”

姜小海看着手上厚厚的纱布,语气没由得严肃起来。

“这么厚的纱布,去医院了吗。”
见姜温枝没搭话,姜小海就明白了,没去又没去,受了伤从来不往医院跑,她的潜意识里面就没有受伤去医院这回事。
姜温枝眨了眨眼,看着面前的姜小海,只见他表情严肃,姜温枝罕见的放软了声音。
“别皱眉,要不然没到老你就成老头子啦。”

姜小海罕见的眉毛舒缓,重新举起她的手,声音很低问着。

“所以怎么搞的。”
“就是保温杯拿错了,拿成别人的了,结果没拿住,掉了下去。”

姜温枝看着他似是仔细观摩的样子,没忍住吐槽道。
“我这都包着呢,你能看见啥。”

随后,只见姜小海把手里的烟掐灭,一手拉着她走出去,姜温枝一愣,没挣脱开。
“干什么你,又拉我。”

他们刚走了出来,只见不知哪里传来的一道声音,姜小海应声回头。

“来看干爹啊。”
是丧洪,身后还是几个小弟,不知是为什么,姜温枝觉得他有事,丧洪第一眼就看见身后的姑娘,觉得她格外的熟悉。

“海哥,这就是那回KTV的人吧。”
要说那回,丧洪可是记忆深刻,第一眼看见姜温枝的时候他以为是哪家的台柱,坐到姜小海身边更奇怪了,无论是什么风情万种的他都没接触过,没想到是原本心里就喜欢一个人啊。
姜小海拉着她的手往里面带了一下,身体挡住了姑娘,抬眼看了看他身后的几人,眼睛都快粘在姜温枝身上了,他声音没有什么温度。

“再看一下,我把你们眼睛挖出来。”
语气很轻,但是威胁意味十足,果然丧洪挑了挑眉,意料之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