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狠狠射在了梁木上。
铁制的箭矢贯穿梁木,巨大的力道带着这根并不轻的木头,狠狠贯穿在了旁边的墙上,木头被挡住,羽箭的势头却并未减缓,直直穿墙而去,直射到后面的房顶才堪堪停住。
眉大山惨叫一声,被方才的木头打到了脊背,可相比被梁木完全砸到身上来,这点小伤还不致命。他紧紧抓住眉林身上的绳索,大喊:“快,快下!”
巨大的变故让眉林目瞪口呆,她不敢迟疑,一边艰难的往下滑,一边忍不住朝着羽箭射来的方向看去。
只听街头传来清脆的哨声和喝声,霎时,一个红衣寒甲的女将军策马驰来,眨眼便拉弓搭箭,羽箭寒光一般飞逝,又带走一根险些砸在人身上的木头。
“所有人,浸湿床单,围住口鼻,跟着士兵往城东走!”
她的哨声与喊声即便在巨大的嘈杂声中也依然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耳中。
她在前方开路,而她的身后,赫然也跟着驰来许多马匹,马头上都绑着黑布,这样马匹便不畏火,能在火中穿行。
骑兵马术精湛,能尽量避开障碍,更有落梅开路,路上灾民也已经尽可能避开,他们有条不紊地穿行,看到孩子就伸手一把提溜上马背,大喊着所有人跟他们走。
再后,便是许多士兵,提着水,有条不紊地组织灭火,解救还困在房中的灾民,一遍遍大吼着:
“所有人,浸湿床单,围住口鼻,跟着士兵往城东走!”
“所有人,浸湿床单,围住口鼻,跟着士兵往城东走!”
慌乱中,有人看到还在小楼上的眉大山,大吼,“将绳子绑在围栏上,你下来,我们接着你!”
眉大山哭道:“别管我,救救我娘子,我娘子也在里面!”
士兵们肃着面容,“快下,你娘子我们也会救,快!”
眉大山腿被梁木砸伤,但还是成功获救,看着几个士兵裹着湿布便悍不畏死的冲进早已经是一片火海的小楼,他不禁热泪盈眶,“谢谢,谢谢啊!”
余下的士兵道:“你们先去城东,等救出你娘子,我们也会送去城东!”
眉大山只好先带着女儿混在灾民中,跟着带路的士兵往城东赶。
眉林将目光从街头收回,那里,早就没了那个女将军的身影,只是她的哨声还依然在不远处回响。
眉林不由问道:“爹,为什么会起火?那女将军是谁?”
他们出来的着急,没办法浸湿床单,眉大山只好匆匆将衣服往地上的水洼里一浸,围在女儿和自己口鼻前,闻言闷声道:“不知道,爹一醒来就这样了!先活命要紧!我们要活下来,与你娘相见!”
眉林心中复杂不已,有劫后余生的喜悦,有亲人获救的庆幸,更多的,居然是对那个女将军的崇拜。
只是一个照面,那神勇无比的女将军,便已经在眉林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若有可能,她也要成为那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