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鸟月见烧得迷迷糊糊,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念着什么。东云彼方俯身凑近,才听清那几个反复出现的词——“舞台”、“回家”、“姐姐”。
她轻轻叹口气,伸手将白鸟月见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拨开,又探了探她颈侧的温度。还是很烫。
医疗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探进来几颗脑袋。
本宫凪沙彼方桑……月见酱怎么样了?
本宫凪沙压低声音,眼里满是担忧。她身后还跟着园智惠理、蓝田织音、一条友歌——研究生们几乎都来了,只是不敢一起涌进来,挤在门口像一排担忧的雏鸟。
东云彼方朝她们招招手。
东云彼方进来吧,没事。
众人这才鱼贯而入,轻手轻脚地围在病床边。
蓝田织音看到白鸟月见烧红的脸颊和干裂的嘴唇,眼眶立刻就红了。
蓝田织音都是我不好……
蓝田织音月见酱明明那么累,我还总去找她帮忙看舞蹈动作……
园智惠理不是你的错。是她自己太逞强。
一条友歌训练、演出、Under……日程排得比袭名成员还满,铁打的人也撑不住啊。
一条友歌看着月见苍白的脸,小声嘟囔。
本宫凪沙轻轻握住月见露在被子外的手,那手因为高烧而滚烫,却让她想起蓝花星上被这双手紧紧拉住的温度。
本宫凪沙月见酱……
本宫凪沙你快好起来呀。
仿佛是听见了同伴的声音,白鸟月见的眼睫微微颤动了几下,却没有醒来。
东云彼方看着围成一圈的少女们,心里忽然有些发软。这群孩子,一年前还是从各个星球选拔来的陌生人,如今已经会为一个同伴的生病而真心难过、深深自责了。
东云彼方让她休息吧。
东云彼方我们别吵她太久。
众人点点头,又依依不舍地站了一会儿,才陆续离开。
傍晚时分,高桥南和大岛优子也来了。
高桥南坐在床边,看着月见即使睡着也紧蹙的眉头,没有说话。大岛优子则站在一旁,翻看着医疗室外间架子上记录的病历板,眉头越皱越紧。
大岛优子连续十八天没有完整休息日,最近一周每日睡眠不足五小时……
她念出声,声音里压着火气。
大岛优子这是谁排的日程?
东云彼方翼小姐排的,但月见自己应该也有主动申请。
高桥南轻轻摇头。
高桥南她的身体比意志先投降了。
大岛优子把病历板放下,长长吐出一口气,走到床边,俯身凑近昏睡的白鸟月见。
大岛优子喂,小家伙,
大岛优子你知道Center Nova不是靠累出来的吧?
白鸟月见没有反应。
大岛优子啊酱消失的时候,站在那个舞台上,她笑得可开心了。
大岛优子不是因为跳了多难的舞,唱了多高的音,是因为她把自己的全部都放进去了,那份‘全部’里有粉丝、有同伴、有她最爱的舞台,还有她自己的梦想。
她顿了顿。
大岛优子你刚才一直喊姐姐……那是你的‘全部’吗?
病房里安静了很久。久到东云彼方以为大岛优子不会等到回答,久到高桥南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角示意该走了。
白鸟月见……嗯。
沙哑的、微弱的声音。
白鸟月见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淡蓝色的眼眸烧得有些涣散,却固执地看着天花板。
白鸟月见想回家……想见姐姐……
她慢慢眨了一下眼睛,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没入鬓发。
白鸟月见所以才要……站上更高的舞台……
大岛优子所以要把自己累倒?
大岛优子叹了口气,俯身把被子往她肩上拉了拉。
大岛优子傻子。你倒在训练室里,连明天的舞台都上不去,还谈什么更高的舞台?
大岛优子好好养病。养好了,舞台又不会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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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子桑有点时候真的很撩人于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