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外的榕树是学习的最佳地点。
至少九岁的辛西娅.温斯顿是这样认为的。
榕树枝叶茂密。树干上有几条斑疤,少许日光穿过缝隙扑洒下来,枝条下垂,遮的很严实。
啪!
辛西娅猛地回过头,迅速将手上的书盖上,去寻声音的去处。
“嗨!”
一个红发男孩笑嘻嘻的看着她,脸上有着雀斑,稚气未脱。看样子与辛西娅年纪差不多。
两人目光碰到了。对方有着蓝的透彻的眼眸。
“你是从树上跳下来的?”辛西娅的目光往下移,男孩的衣服上沾上了不少泥土与叶子,同时被刮了几条痕。
“对啊!”男孩拍拍衣服,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偏过头想要去看女孩怀中遮着的书。
女孩将书名露出,男孩愣一愣,笑:“奥数秘籍?”
女孩正准备解释,但随后的另一个落地声引起了她的注意。她转向另外一个方向。
“嘿!”
辛西娅愣住了。
一样的声音,一样的面孔。
她瞪大眼睛。在此仔细观察了一番眼前这张脸。
果然还是有不同的。
“双胞胎?”
两人被戳穿了,对视一眼,一同乖巧的站在了一起。
“是!”齐声一说,最开始从树上跳下来的男孩指着另外一个。反之相同。
“这是弗雷德。”“这是乔治。”
“我们都是韦斯莱!”
天呐,可真吵嚷。
看来榕树真不是一个安静的地方。
辛西娅思索了片刻,自己可以去哪里。却以失败而告终。
同时,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两个男孩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做着口型:麻瓜,另一个男孩点点头。
两人随后站在一起,凑近她,笑嘻嘻的指着对方:“猜猜谁是乔治。谁是弗雷德。”
“嗯……”辛西娅思索片刻,有些犯了难。“左边的是乔治,右边的是弗雷德。”
双胞胎对视一眼,齐声道:“你怎么知道?”
辛西娅自信的扬了扬嘴角。“我就是知道。”
“好吧。”乔治.韦斯莱撇了撇嘴角。“你在学什么?”
她叹口气,头不由得疼起来。“我在学奥数。”
“是吗?”两人一同露出了有兴趣的样子。看还打算继续探究。
打住打住。辛西娅一点都不想聊学习。
她将话引到另外一个话题。
“我住在这个村子很久了。怎么从来都没见过你们?”
两个男生再次对视了一眼。
“嗯……我们住在村子的后头。”弗雷德应答。
“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话是那个叫乔治的男孩问的。
“抱歉。我是辛西娅.温斯顿。”
蓝眼睛再次对上了棕眼睛。
周末。
两个男孩奔跑着向她。靠着榕树在她身旁坐下。
“看我们今天带了什么好东西?”乔治.韦斯莱勾勾嘴角,神秘的从口袋中掏出一副牌。
辛西娅瘪瘪嘴,“不就是一副扑克牌吗?”
“是啊是啊。一副扑克牌而已。”弗雷德轻笑着,“我们单纯是觉得你学习学太多了,给你一点乐趣罢了。”
辛西娅没有回嘴。目光锁定着这一副看似普通的牌。
也没什么不同嘛。
她哼一声,全然不顾乔治和弗雷德的不满。
弗雷德长长吹一声口哨。
“看好了。”
指尖滑动着扑克牌,让它的全部面貌展现在辛西娅面前。就是一副普通的扑克牌。
“现在。随便想一个数字。”
5。尽管不相信,她还是随便想了一个数字。
乔治神秘的笑了一声。静静盯住她浅棕色的眼睛。
“怎么?你还会读别人的心?”辛西娅开着玩笑。跟随即,她的瞳孔瞪大了。
乔治嘴里碎碎念叨着。快速从扑克牌中抽出了红桃五,黑桃五,梅花五和方块五。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教教我。”辛西娅立刻换了一副表情。扯一扯乔治的手袖。
“这是……”乔治凑近她,贱贱的笑了一声。“秘密。我才不会告诉你呢。”
辛西娅求助的看向弗雷德。后者挑了挑眉,摇了摇头。
“行吧。以后我一定会学会的。我就不信我找不到方法。”她赌气的嘟嘟嘴。
当天晚上,她便拿了几本扑克牌和魔术的书,来到榕树下。
“看她还在想呢,乔治。”双胞胎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她的身边,较有兴趣的看着她。
“我说了。我一定要学会。”
双胞胎互相看了一眼对方,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奈。
“你要是真的感兴趣。可以来我们家。我们家有很多魔术。”乔治犹豫了一番,开了口。
“真的吗?什么时候?”辛西娅眼冒星光。
“我们可以回去跟妈妈说一下。她一定会很欢迎你的。”弗雷德强硬欢笑着,同时不忘瞪了一眼他的弟弟。
“那我应该去准备准备……”辛西娅念叨了起来。没有发现双胞胎已经走到了听不到她声音的地方。
弗雷德一拍他弟弟的肩膀:“乔治,这样妈妈会发现我们出来时跟女孩玩而不是学习的。”
“我认为也是。”乔治耸耸肩:“但我们不会死。毕竟……”
兄弟俩异口同声:“妈妈喜欢爱学习的小孩。”
“我敢说珀西一定会非常感兴趣的。”
“没错。”
“还有爸爸。”
“他大概率会问东问西。”
两人轻松的笑笑,重新转向女孩。
“所以,你们家真的有七个孩子?!”
老榕树下,三个孩子围成一起,脑袋凑着。
乔治懒散的瘫坐在草坪上:“是啊。很热闹,是不?只要你有一个留着长发的老哥。”
“一个向往火…嗯…危险动物的二哥。”弗雷德接上了话。
双胞胎轮流唱着。
“一个天天念叨着学习的书呆子。”
“天天跟在我们屁股后面跑的调皮弟弟。”
“唯一的最受宠的妹妹。”
“还有我们。”两人齐声,一同嬉皮笑脸看向辛西娅。
“真羡慕你们啊。”辛西娅感叹,几天的相处以来,她已对这对双胞胎的一唱一和见怪不怪了。“我们家,我是独生女。我爸妈对我期待特别高。特别是我爸,总是神神秘秘的。”
她的肩膀被鼓励地重重一拍。
“放心,我们与你同病相怜!”
“没错。”乔治赞同的点点头“珀西整天在妈妈面前受表扬,沉迷着呢!”
“不过明年我们就要去上寄宿制学校了,我们就见不到了!”弗雷德认真地补充,又换上一副嬉笑的面孔:“圣诞节或其他节日我们大概会回来。你要等我们哦。”
“当然当然。”
可惜了。看样子我们并不在一个学校里。
几个月后的生日,辛西娅坐在家里的壁炉旁对着蛋糕默默地许下了一个愿望。
希望我们能永远成为朋友。
蜡烛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