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33:吃醋

客栈的房间不大，木桌摆在靠窗的位置，桌面上搁着一壶茶和四个杯子。慕云舒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茶水有些凉了，涩味重。

苏暮雨坐在她对面，手指捏着杯沿，转了一下。

慕云舒没有说话，垂眼看着杯底沉着的茶叶梗。苏昌河坐在慕云舒旁边，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桌角，发出细微的笃笃声。

苏昌河偏过头，语气里带着疑惑。

这时白鹤淮从门外走进来，衣摆带起一阵很轻的风。她扫了一眼屋里的人，在木桌一旁坐下。慕云舒伸手拿起茶壶，为她斟了一杯茶水。

白鹤淮双手捧起杯子，没有喝，侧头看着慕云舒。

慕云舒转过头，看着白鹤淮。白鹤淮脸上带着笑意，眼睛亮亮的，等着她回答。

慕云舒顿了一下

白鹤淮脸上的笑意还在，但嘴角的弧度往下落了一点。她的睫毛垂下去，又抬起来，轻轻道。

苏昌河的手指停在桌角上，不再敲了，目光看向慕云舒。

慕云舒点了点头，抬眼看苏昌河。

她的目光从苏昌河脸上移开，看向苏暮雨。苏暮雨无奈地笑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苏昌河的嘴角往下撇了撇。他没有说话，端起面前的茶杯，一仰头，整杯茶灌进了喉咙里。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下一秒，他伸手握住了慕云舒的手腕。慕云舒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从椅子上拉了起来。苏昌河攥着她的手腕，绕过木桌，快步走向门口。慕云舒的脚步踉跄了一下，跟上去。

苏暮雨坐在原位，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门在身后关上了。

苏昌河没有停，拉着慕云舒穿过走廊，推开另一扇门，把她带进去，转身关上门。随后慕云舒的后背抵上了墙壁。

苏昌河站在她面前，离她很近。近到慕云舒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两个人的呼吸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他的手掌还攥着她的手腕，拇指压在她的脉搏上，那里的跳动很快。

苏昌河低下头，视线落在她脸上，没有退开。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慕云舒愣了一下。她看着苏昌河的脸，他的表情不像在生气，更像是一种她说不上来的东西，闷闷的，堵在那里。她的目光移到他耳朵上，耳廓泛着红色，从耳垂一直烧到耳尖。

慕云舒忍不住伸手，指尖轻轻捏住了他的耳垂。那里很烫。

苏昌河没有躲开她的手，也没有否认。

他的声音闷闷的

慕云舒又愣了一下。

苏昌河委屈地点了点头。

慕云舒细细想了一下。她回想这几天的场景，苏暮雨出现的时候，她的目光有没有落在苏昌河身上。她想了，觉得好像没有吧。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就没有说话。苏昌河等了一会儿。慕云舒没有回应，手指还捏着他的耳垂，但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他，目光落在他的衣领上，像是在想什么别的事情。

苏昌河心中动了一下，他没有多想。他低下头，嘴唇轻轻触上慕云舒的额头。那个吻很短，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只停留了一瞬，就离开了。

慕云舒的身子僵住了。她的手指从他耳垂上滑下来，悬在半空中，指尖微微蜷着。她的眼睛睁大了，看着苏昌河，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苏昌河的耳朵更红了，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结巴。

慕云舒沉默了两秒，然后她的嘴角慢慢弯了上去。她的眼睛弯起来，笑意从眼底漫上来。

她伸出手，环住了苏昌河的腰。动作不大，手臂轻轻圈上去，她把脸埋进他的胸膛，额头抵着他的锁骨，鼻尖蹭了蹭他的衣襟。

苏昌河整个人顿住了，他的手悬在两侧，顿了一息，然后收紧了，用力地环住她的肩膀。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嘴唇贴着她的头发，咧嘴笑了。

他抱得很紧，慕云舒的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苏昌河的手臂又收紧了一点。他把脸埋进慕云舒的发间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