谜亚星已经观察“艾瑞克”很久了。从那次伏击归来,艾瑞克身上总萦绕着一种极不协调的违和感。他的言行举止依旧优雅得体,处理事务依旧井井有条,甚至对乌克娜娜的“深情”和“痛苦”都演绎得无可挑剔。但谜亚星就是觉得不对劲。
那感觉,就像一幅绝世名画,每一笔都完美无缺,可当你长时间凝视,却会发现画中人的眼神深处,缺少了灵魂应有的温度和层次。艾瑞克的眼神,太“正确”了,正确得像计算好的程序,反而失去了真人该有的、微妙的闪烁和不确定性。
他尝试过试探。
谜亚星私下里,用只有他和真艾瑞克才知道的、关于某次恶作剧的童年暗语,在交谈中“无意”提及。“艾瑞克”只是略带困惑地笑了笑,自然地将话题引开,说:“谜亚星,你还是这么喜欢出谜题。不过现在可不是玩猜谜游戏的时候。”反应无懈可击,既没有露出不知道的破绽,又巧妙地避开了陷阱。
他甚至悄悄用能量,极其隐蔽地探测过“艾瑞克”周身的能量场。反馈回来的,是纯净的幻之星能量,略带伤后的波动,一切正常。没有暗黑气息,没有能量伪装被强行撕裂的痕迹。
一无所获。
这种“一无所获”本身,反而让谜亚星更加确信有问题。真正的艾瑞克,不可能在经历了感情重创、家族压力、身体受伤后,还能保持如此……平滑稳定的状态。人不是机器,再坚强的人,也会有心绪的毛边和情感的褶皱。而眼前这个“艾瑞克”,光滑得像一颗被刻意打磨过的鹅卵石。
然而,没有证据。任何猜测在确凿的证据面前,都只是捕风捉影。他不能仅凭一种“感觉”,就去指控深受爱戴、刚刚经历打击的学生会长是假的。那只会让已经紧绷的局面彻底失控。
就在他苦苦思索、寻找突破口时,焰王和“艾瑞克”在女生宿舍前的冲突爆发了。消息很快传到他耳中。谜亚星的心沉了下去。这不是内讧,这是有人拿着凿子,在团队最脆弱的地方,狠狠地凿。
他必须做点什么,哪怕只是暂时粘合裂痕,争取时间。他先找到了乌克娜娜。她正在图书馆最偏僻的角落,对着窗外发呆,侧脸在阴影里显得格外清冷消瘦。
谜亚星“乌克娜娜。”
谜亚星在她对面坐下,声音放得很轻。乌克娜娜回过神,眼神里带着淡淡的疏离
乌克娜娜“谜亚星?有事吗?”
谜亚星关于艾瑞克……”
谜亚星斟酌着词句。乌克娜娜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像蒙上了一层冰壳。
乌克娜娜“如果是来当说客,就不必了。我们已经结束了。”
谜亚星“我不是来说这个的。”谜亚星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而关切,“我只是觉得,艾瑞克最近……不太对劲。你不觉得吗?他的变化……有点太快,也太‘彻底’了。”
乌克娜娜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她不是没有感觉,只是那份“不对劲”,都被她归咎于家族压力、分手痛苦和他身体未愈。她强迫自己不去深想,因为每多想一分,心就更痛一分,也更迷茫一分。
乌克娜娜“经历了那么多事,人会变,很正常。”她垂下眼睫,声音干涩。
谜亚星“是,人会变。”谜亚星点头,“但有些本质的东西,不会变。艾瑞克有多在意你,我们都清楚。可现在……”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现在的艾瑞克,对分手“接受”得太“合理”,痛苦表现得也太“标准”了。
乌克娜娜乌克娜娜沉默了很久,久到谜亚星以为她不会再开口。她才低声说:“……我不知道。谜亚星,我现在很乱。我只想……离这一切远一点。”
谜亚星心中叹息,知道心结不是一时能解开的。他换了个角度。
谜亚星“那焰王呢?你和他,还有小芙蝶……你们四个现在的关系,太紧张了。这不像你们。”
乌克娜娜“他最近是有点……过于激动了。可能是炎之星的力量还不稳定。”
谜亚星“或许吧。”谜亚星不置可否,“但团队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暗黑族虎视眈眈,我们不能自己先散了。乌克娜娜,我知道这很难,但……能不能暂时,先把个人的情绪放一放?至少,别让误会继续加深。”
乌克娜娜抬起眼,看向谜亚星。作为奈亚公主的责任感,终于压过了心底翻腾的私己情绪。她缓缓点了点头。
乌克娜娜“我明白。我会……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