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站台,迎接我的是一只我从未见过的家养小精灵。
“莎菲克小姐,我是娜丽,您家的新家养小精灵,夫人嘱咐我接回家。”她向我鞠躬,且这么说道。
……出什么事了,我这么想到。
娜丽使用幻影显形带我回到了莎菲克庄园。
莎菲克庄园比平时更加冷清了,这么说吧,从前它至少给我一种家的感觉,现在给我的感觉活像个坟墓。
“家中出什么事了,娜丽”我问道。
“娜丽不能回答莱斯莉小姐的任何问题。”
我吸了一口气,只要不是我想象的那种情况就好。
但我一般这么想的时候,事情偏偏就是这么糟糕。
我走进大厅,看到了一群西装革履的男士们,奥丽也坐在其中,她身穿着红裙,黑色的压抑中,一模红色给了我极大的勇气与支持。
于是我挺直了腰板,正视着他们。
他们有的法国的莎菲克家族的人,英国的莎菲克家族中除了父亲还有两位叔伯和祖父。
我现在无比庆幸我把安娜送我的麻瓜卫衣换成了巫师袍。
“怎么说,汉托斯老兄,这位就是你的千金莱斯莉了吧。”
说话的人我认识 是法国的莎菲克家族现任家主,莱莫·莎菲克。
“作为英国莎菲克家族的继承人,我看不怎么样。”
坐在他旁边的,脱发脱得差不多快完了的老人我也认识,法国那边的长辈——德文·莎菲克,为了小小的报复一下,这边就称他为地中海了。
莱莫拍了拍地中海“讲话不要这么呛嘛,我们今天也就是来问问莱斯莉一些事。”他转头看向我,“莱斯莉,我看你书房中的禁书不少,我当然没有想要批评你的意思,只是想了解你的黑魔法造诣。”
我的房间被翻过了,我得出了这一结论。
“不过略懂一二。”我谨慎地答到。
我们家族分为两支,一支在法国,一支在英国。
其实法国的莎菲克家族要比英国的莎菲克强势的多,虽然在英国这边,莎菲克也还算站得住脚的,但到底不如法国那边。
我讨厌去法国,法国的莎菲克们大多傲慢不可一世,这位莱莫先生已经算是平易近人了。
主要原因就是我母亲的离世,我的母亲,伊娃·罗齐尔的去世使得我们家族和罗齐尔的关系一般,且我的两个叔伯一个未婚,一个孩子才不过七岁,唯一附和继承人的只有我。
哪怕父亲再看不上我,也只能选择我。
人口稀缺加上与领袖般的纯血家族不和,到这了处处被法国那边压一头的结果。
“恕我冒昧,几位长辈今日来此是……?”我尽量平静地询问。
“正如一开始所说,来见见你。而且也看看我这堂弟是不是脑子进水了选择背叛中立的选择?”莱莫微笑着说。
“莱莫!注意你的说辞,莎菲克已经不如曾经的辉煌,无论是在法国还是英国,站边的代价大,保持中立也难!十几年前的英国,莎菲克的人可是因为中立不松口,死了不少人!”我的祖父重重地把报纸摔在桌子上。
上面还刊登着塞德里克的死讯。
“神秘人没有死,这是我们都确认的事实,神秘人现在还在养精蓄锐,等他做出什么行动就晚了!”
莱莫还是笑着说到“老兄,我理解你,可你不能把法国这边也拖下水吧,我们的要求是,可以表态支持,但不能连累法国这边,你们这边的人因为食死徒活动被捕的话,我们这边不会管,英国这一支彻底完蛋我们也不会管。”莱莫整理了下他的西装,“好了,不愉快的交谈到此结束吧。”随后,法国来的亲戚们就幻影显行走了。
一阵死寂。
奥丽打破了沉默“莱斯莉,你先上楼休息吧。”
“她不需要上楼休息!”我的祖父粗声粗气地说,“莱斯莉小鬼,做好成为食死徒和联姻的准备。”
“好主意”我平静地说“我保证,要是神秘人缺人到来征集食死徒,我一定第一个举荐您,毕竟您对莎菲克的复兴狂热天地可鉴,联姻就更简单啦,扎比尼夫人三月为她的第6任丈夫举办完葬礼之后还没有下一任呢,需要我为你们搭桥吗?”
“莱斯莉·莎菲克!注意你跟我说话的态度。 ”
“我15岁了,答应暂时订婚已是最大让步,成为食死徒?我的两个叔伯,您,父亲,都是个需要靠我的蠢货?”我尖刻地反问
“滚回你的房间去,晚饭不用吃了!”
“还记得吗,你让我不回房间的。”我讥笑一声
“关禁闭,两个星期!”
“够了,汉托斯。莱斯莉,现在回你的房间去,我们商议完之后会告诉你,再根据你的意见调整。”奥丽终于发话了。
我这才重重哼一声回了卧室。
我烦躁地把桌子上的书扔到地上,碰碎了地上的花瓶,我深呼吸了几次,才拿起魔杖施展了恢复一新。
为什么我的亲戚们总是热衷于给我找不痛快呢?
我在床上找到了莱莫留下的字条。
“只翻了你的书柜,法国这边的大门永远为你打开。
——L.S”
去法国吗……不失为一种退路。
要真到了绝境,他们可别怪我。
奥丽怎么办?我一走 她可就孤军奋战了。
我烦躁地揉了揉头发,瘫在床上,将纸条点燃,看着它烧成了灰烬。
“娜丽。”我试探地叫到。
“莱斯莉小姐,有什么事情吗。”娜丽在一声响指后出现了。
……“晚上有我的晚饭吗。”
“按照主人的吩咐,莱斯莉小姐晚上不可以吃晚饭,而且这两周不可以离开莎菲克庄园。”
“不过夫人让娜丽给您送块蛋糕,这是下午茶,不算违法主人的命令。”
我接过那块慕斯蛋糕,长叹一口气,挥挥手让娜丽离开了。
巫师的活动贫瘠到匮乏,我在两个星期的折磨下居然把暑假作业写了半数左右。还把宾斯教授和麦格教授要求通读的书籍阅读完了。
怎么说,因祸得福吧。
我掐着秒,一到两个星期禁闭结束,就迅速地叫来娜丽把我的猫头鹰伊丽莎白还回来。
我先是讨好地给伊丽莎白喂了些零食,然后掏出了几封诉苦的长信。
伊丽莎白朝我翻了个白眼,拍拍翅膀带着几封信件出发了。
我寄完信的下一秒就从飞路网溜去了对角巷,来到了冰淇淋店。
“草莓覆盆子口味的冰淇淋,谢谢。”
老板和蔼的吵我笑了笑,“在杂货铺打工的那个孩子也经常来吃这个口味的冰淇淋。”
我心脏顿了一瞬间,仔细想想没那么巧,诺特家的大少爷干嘛在杂货店打工。
下一秒现实就狠狠打了我的脸。
一个人打开了店铺门,夏季温热的风,随着门上挂着的铃铛传来的声音灌了进来。
“啊,孩子,今天也是草莓覆盆子口味的冰淇淋吗。”
“……”我僵硬地扭过头,好巧不巧,来人正好是西奥多·诺特。
自然点,莱斯莉,你们之间又没什么。
然后我听到了自己甜腻到不可置信的声音“嗨,西奥多 ”
“。”西奥多明显愣了一下,他又思索了几秒,决定先回应我的问候“嗨。”
“和平常一样就好。”
我本来想打个招呼就溜走,结果西奥多很自然地就和我坐在了一起。
气氛在沉默下去我说不定会决定当场把自己淹死在冰淇淋里,我用小勺子挖了一口冰淇淋塞进嘴里,然后询问道“你怎么在杂货铺打工?”
“离家出走。”西奥多很平静地说到。
“?你和离家出走这几个词有半纳特的关系吗。”
“或者说,是为了反抗婚约的一个示威活动。”
我像个傻瓜一样长大着嘴,磕磕巴巴地说着“啊,啊……”
“没道理让你一个人反抗。”他仍旧平静“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不是你的敌人。 ”
我开始感到愧疚了,有些可悲地回忆起在学校的尴尬,仔细想来完全没必要,其实一直都是我一个人在别扭而已。
“抱歉。”
我满脑子的话只憋出了这几个字母。
“没必要道歉,我并没有成功”西奥多皱了皱眉,“可笑的一次尝试。”
“我并不认为这很可笑,西奥多。”
“相反,这是一次充满勇气,跨越性地尝试,是有意义的。”
西奥多挖了一口冰淇淋塞进嘴里,眼神有些空洞,我知道他现在在思考。
“你说的对……一次排误的尝试。”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气的发笑“不过,这个意义是由你制定的,如果你认为排误是它的意义,那它就是。”
“吃完去我打工的地方转转吗,我估计在这里待不了几天了。”
冰淇淋吃的差不多,西奥多发起了这个提议。
“好啊。”我欣然同意
终于恢复以前的交谈方式了,一直憋着太难受了…
“琼斯魔法商店。”我念出店名。
西奥多扯了扯嘴角“你可以逛逛,我用工资帮你付。琼斯太太这几天不在,给了我相当高的薪水让我这几天全天看店。”
“逛逛可以,买单就免了。”我颇感兴趣地左顾右盼地转来转去,无意间瞟到了一个水晶球。
“只有真正的先知才能从中看到东西。”
“切,这跟国王的新衣有什么区别?”我嗤笑。
我给西奥多讲了一遍国王的新衣,从他嘴角上升了两个像素点来判断,他和我的想法一致。
“迷情剂,吐真剂,匕首,诅咒项链……”
“西奥多,这个匕首是普通的还是带有诅咒的?”
“别碰,放到这里的东西没有几个是正常的。”
“F**k!,这里居然还有麻瓜的漫画!复仇者联盟!这家店怎么什么都有?”
西奥多早已对我时不时爆句粗口习以为常“杂货铺嘛,琼斯太太的店,其它不说,肯定是最杂的。”
“噗,以后要是被家里赶出来来这里打工算了。”
“我以为你回去冰淇淋店 ”
“?为什么”
“利用职务之便,偷吃冰淇淋。”
“诺特!”西奥多笑着躲过了我的一拳,我趁机看了看表,“糟糕,再不回去又要被关禁闭了,先走一步?”
“慢走。”西奥多懒洋洋地挥手跟我告别。
……我能说吗,他现在有种纯情人夫的感觉。
!!!莱斯莉·莎菲克你在想什么!
你这辈子不会让西奥多知道你这一刻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