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关系中,简娆反而变成了其中更自在的那一个,她轻轻一笑点了点头,她自然好得不得了,除了腺体偶尔隐隐作痛之外,简娆简直从未感受过现在这样自由的日子。
而朱志鑫却丧失了那份游刃有余,他不安烦躁地撩了一把额发,张扬自信全然消失不见,坐在简娆面前,他的自卑无处遁形。
“你呢?”

“怎么来澳洲留学了?”

简娆的指腹来回抚弄着勺柄,其实她心里有并非波澜不惊,朱志鑫的出现,的确触动了她的内心。
朱志鑫的内心陡然升起一阵不安,老天如此不公,让他在澳大利亚的这么长时间都与简娆不得见,可偏偏又如此偏袒,却只有他,得以再见。

“你离开后没多久,我们几个就散了……”

“我家里非让我出来深造,好回去接手公司。”
没了骏丰和政府的联手压迫,朱志鑫家里的公司终于拨开云雾见天日了,近几年发展得也还不错,称得上是头部。
而组合濒临覆灭,朱志鑫成日里郁郁寡欢的模样颓然得不行,家里人只好把他送出国,本意是想散散心,断了这个不得终的念想。
可偏偏,在这个地界,却又再次与简娆重逢。
朱志鑫轻轻呼出一口气,自嘲似的一笑,对上了简娆的视线,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好了,现在站在她面前的,是自己。

“简娆,这次我绝不放手。”
那副偏执又疯狂冒出头来,他想要说这是命运让你我重新走到一起,是上帝的福音,可偏偏朱志鑫不信鬼神,无法那样虔诚地供奉。
他只能用眼神狠狠咬住简娆,试图得到她心软的回报。
而简娆似是被那份灼热烫伤,手指不安地抠弄着勺柄,比起逃避,她更应该做的实际是看清自己的内心,不为了任何人,只为了自己。
她扪心自问不可能没对朱志鑫心动过,但简娆并不知道那份悸动还能维持多久,能不能撑到他们在一起后的那么多年,更何况她已经不是健全的Omega,那他们的未来,还清晰吗?
如果历经千辛万苦得到的结局和一开始的悲剧没什么两样,那他们又为何要平白硬生生多走那么多的错路呢?
简娆主动错开了视线,睫羽乱颤代她表明了她内心的慌乱,猛地直起身为这段可以称之为命运巧合的邂逅画上了句号。
“咖啡我请了,我要继续上班了,就不送你了。”

她的背影那么决绝,脊背挺直得像棵树,可朱志鑫却看穿了那份坚定后藏匿的优柔,他克制住自己想拉住简娆手腕的意图,从前的强势无法得到他想要的,那现在对简娆,徐徐图之为上上策。
在彻底离开两人座位的范围之前,简娆听到了朱志鑫轻飘飘的声音传来,她的步伐没做停顿,与此同时指甲也扣进了掌心的皮肉中。

“那下次我来请客。”

“下次见,简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