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过那人面鸟的雕像,往里行去。两边黑黝黝的洞口各自相对,朝着道路中间。那团黑暗,莫名的渗人。
没走出几步,张起灵抬起胳膊拦住众人的脚步。
王胖子和吴邪登时警惕的打量周围。
“小哥,怎么了?”
张起灵没有说话。月泠都已经习惯了他的寡言少语。不过比起口蜜腹剑的人来说,张起灵这沉默内敛却踏实做事的模样还挺可爱的。
只见他拿起一块石子朝前一丢,那石子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最终在地上滚出一段距离,慢悠悠的停下。
很安静。没有任何情况发生。无论是之前那样排山倒海袭来的尸蟞,还是月泠她们认知里的机关、怪物全都没有。只能听见大家此起彼伏的呼吸声,还有簌簌微风。
“看来…是没有陷阱了?”
王胖子也不大确定,索性拍了拍潘子:“我们去前头探探路。小哥,你们在这等着。”
张起灵看向他们,唇瓣微动,最终吐出一句:“小心。”
这似乎是月泠第一次听见张起灵说话。他的声音意外的并不沙哑,反而像是雪山中叮咚蜿蜒的泉水,在溪涧中潺潺流淌。它不急促、不猛烈,却引人驻足。当风携着它的水雾向人扑面而来时,是一种沁入心扉的清爽与安心。
王胖子和潘子做好了准备,便步步谨慎的前行探路了。两人左顾右盼,却没瞅出什么值得让人警惕的地方。这里似乎只是条朴素无华的道路。
两人凑一块又嘀嘀咕咕一会儿,而后转身招了招手:“过来吧!没什么问题。”
月泠和黎东源对视一眼,带着谭枣枣跟上了其他人。
“这洞…有点奇怪。”月泠停在一个洞口前。从外面往里面看,倒瞧不出什么所以然。里头干干净净的,什么东西都没放,好像只是个普通的设计。可月泠的直觉告诉他,这洞有问题。
谭枣枣手一指:“你也这么觉得?”她又反手挠挠后颈,“我一看它,就觉得汗毛直立,这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月泠定睛一看,还真是。
一个人觉得有问题,可能是巧合或者多想了。但两个人都觉得有问题,那就不大可能是巧合了。尤其是女人本就比男人更敏锐,她们往往更容易察觉出问题的所在,对危险的感知力也更强。
听见了那两个姑娘谈话内容的王胖子和潘子对了个眼神,走过去和吴邪、张起灵嘀咕去了。连带着其他三人也知道了。
于是,众人商量了一番,一拍即合,找东西给那些洞堵住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嘛。他们可不会拿自己的命做赌注。
一路走走停停的,他们还发现了个壁画。一开始他们还没在意,因为发现往前走几步,每个壁画看起来都一个样,没什么新鲜的。直到距离入口有一段距离以后,吴邪他们才发现,这壁画上的内容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壁画上的人在走,走的就是他们此刻走的这条路。而画上的人往前走了一段距离以后,竟然不知原因的一个接一个的倒下了。
由此可见,这里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路,而是一条黄泉路。
王胖子起先还纳闷这路怎么走的这么顺。听吴邪这么一解释,心里头有点冒冷汗。
“那…那咱们怎么没事呢?咱们都走到这了,还倍儿精神。除了热的有点迷糊以外,一点不舒服都没有。”
黑瞎子倒很快反应过来了。他指了指之前被他们找东西堵住的洞:“喏,因为这个呗。我猜啊,设计这条路的人利用了次声波的原理,让来到这里的人的人在不知不觉中丧命。壁画上的那些人大概是祭品。你们看,壁画上不是还有人在击鼓吗?恐怕就是在制造声源。”
他收回手继续抱着胳膊,身子散漫的很:“咱们之前用炸药把路炸开了,那声可不小。如果咱们没在一开始把洞堵住……”
他坏心眼的拉长了声音,没把话说完,显然是故意吓唬人。不过不用他说,其他人也能知道后果是什么。
王胖子一副吃了苍蝇似的憋屈样:“他爷爷个腿的…也太阴了!这西王母国神神叨叨的。那壁画上的人怕不是被忽悠的,还以为自己走的是通天路。”
吴邪好笑的看了他一眼:“那也说不准喽。”
解雨臣摆了摆手:“行了,别在这耍宝了。咱们快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众人紧赶慢赶的,总算将那条黄泉路远远甩在身后。
如今天色稍晚,大家便决定找地方休息。安置好后,潘子拿出了信号烟,打算趁着这时候联系吴三省。吴邪别别扭扭的,在听到潘子提起吴三省时哼了一声:“谁知道他会不会理咱们。”
虽然这么说,但他没有拦着潘子。那副口是心非的傲娇样让众人看了个明白。不过没人点破,也就黑瞎子猥琐的笑了两声。
阿宁饶有兴致的看了眼那升起的烟雾,简单点评了一句:“这可是海上用的信号烟,吴三省倒是有本事,能搞到这种东西。”
黎东源新鲜的瞧了几眼,和月泠轻声耳语,魔丸气质显露无遗:“你说…如果咱们拿这种烟点燃以后扔到门神脸上,会怎么样?”
月泠抿着嘴慢慢扭头对上他的视线:“会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