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里有成片的人面鱼化石,再加上这里的岩壁结构…古时候这里应该是河道。”在王胖子追上来后,吴邪才提出自己的分析,“你们应该见过那艘古船吧?还记得它吗。”
月泠想起那艘陈旧却又宏伟震撼的古船,点点头。
“如果那艘船是西王母至亲的送葬船,那就应该从西王母宫出发,这里一定有一条河道。”阿宁加快了脚步,“行了,快点走。”
“嘿…这娘们儿,就是心急。”王胖子嘟囔着追上前头的吴邪,屁颠屁颠的跟人家唠起嗑了。
等到了石路边缘时,看着底下的沙漠石壁,谭枣枣挠了挠头:“接下来往哪走啊。这沙漠里都差不多一个样,咱们还没地图。”
潘子也有点犯愁,眉头微蹙:“我看啊,咱们还不如兵分两路找找方向。不然跟个无头苍蝇似的乱走很容易出事。”
“不用。”
吴邪看着天上的太阳,又看了眼四处的环境:“如果这里就是那条沉船出行的古河道的话,那沉船里的壁画就是那条河道了。我一路都有研究,再给我一点时间。”
阿宁闻言意外的看了过去:“你想凭记忆力找到路线,难度系数很大啊。而且吴小三爷之前昏了那么一阵,脑子里还记得清楚那张壁画吗。”
吴邪被这么损了几嘴,也不气,就是有点无语的看了眼阿宁:“当然记得。要是晕一下就忘事,那人这辈子得忘多少事。”他抬手指了指天上的烈日,“壁画上详细记载着下葬的过程,连太阳的变化都记了下来。我们可以根据河水的走向和太阳的高度精准判断河道的方向。我们现在的时间和古河道有三十度的偏差。”
月泠若有所思。虽然她不具备很多这方面的专业知识,但也能听懂一些。倒是黎东源和谭枣枣,听得一个头两个大,一副云里雾里的样子。
但其他人显然是理解的,这不奇怪,毕竟他们是专业的。嗯对,专业盗墓。
潘子拿出了指北针四处寻探,终于确定了方向:“这里!”
吴邪点头:“好,我们往这边走。”
“等等!”王胖子伸手挽留,“咱们得先搞明白!那壁画里画的不一定就是西王母宫的方向啊。万一西王母给她这个至亲整了什么祭祀啊什么配阴婚之类的,他们从祭坛或者这啊哪的地方出发的,怎么办?”
这话倒是问住吴邪了。
“祭祀?”
他想了想,倒也不能完全排除这个可能。西王母国似乎是有信仰的。而且古时候的人对天地都很敬畏。要是古船里的那个人对西王母来说真的很重要,那给他办个祭天大典之类的活动以期告慰他的亡灵也是情理之中。
月泠见气氛僵持,便道:“我们也没有地图,对这里也不熟悉。现在眼前有个方向可走,总好过漫无目的的寻找吧。如果真是祭坛之类的东西,肯定也能留有你们说的西王母宫的线索。好歹是有收获的。”
阿宁赞同这个想法,肯定的点点头:“能被壁画记下来的内容都一定很重要。不管那里是不是西王母宫,都值得去查探一番。”
谭枣枣扯了扯月泠的衣袖:“内个…”她抬手一指,“那是什么?”
她就是个被大佬带着过门的小菜鸡,听不太懂他们的谈话,也不想插嘴。毕竟她懂得不多,还不如低调点呢。所以刚刚她无聊的看着周围发呆,一会想着沙漠里有多少粒沙子,一会想着仙人掌是什么味道。冷不丁瞧见不远处黑乎乎的一团,还被吓了一跳。
谭枣枣的话引起了大家的注意。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他们也瞧见了那黑乎乎的玩意儿。
“呦呵,过去瞅瞅。”王胖子来了兴致,一马当先的往那走去。黑瞎子倒是一点不好奇,懒洋洋的落在队伍最后,也就是月泠三人后面。
“不是,这车是怎么来的?”吴邪真是开了个眼了,头一次见到这车在人前头的。虽然车翻了,轮胎都掉的七零八落的,但也太玄乎了。
“这车莫不是驾着七彩祥云来的。”王胖子乐得不行,“可惜这车坏了没法开了,不然咱们就不用累死累活的走了。”
解雨臣踱步走去:“车上估计有物资,我们去拿了吧。”
走到近前后,才发现这车比远看时更破。车身残留着沙粒,掉在四处的轮胎有的都漏气干扁了。不过好在这车上的物资没有全部损坏,有的还能用。其中还幸运的留有血清之类的应急药物。这些药物在这种极端环境里,能比吃喝还金贵。
本来大家要把药物交给张起灵的,但被吴邪以小哥总是失踪为由拒绝了,最终由可靠的潘子收着。
至于黑瞎子?他们怕要用的时候这家伙冒出来一句五百。而且黑瞎子看着滑头,大家不确定他后面会不会跑路。
为此,黑瞎子捏着不知从哪来的小纸巾甩啊甩的假哭,说吴邪他们是负心汉,把人吵的不胜烦躁。黎东源倒是幸灾乐祸的。他被黑瞎子烦的最多,现在终于有人能尝尝他被骚扰时的滋味了,他可不就乐呵。
月泠也装了点补给,都是吃的喝的。装好以后和同样收拾好的谭枣枣在一旁待着。本来两人是安静的休息,但月泠突然直觉哪里不对。抬眼一看,总觉得远处的山怪怪的:“那个山丘,怎么在动?”
旁边的黑瞎子闻声看去,咧开一口白牙,把包往身上一背:“您点的死了么将要送达!”
张起灵猛的抬头,定睛一看,那哪是山丘在动,那暗红的一片明明是飞来的虫子:“是尸鳖王,跑!”
月泠一把拉起谭枣枣转身就跑,黎东源也顾不上塞东西了,把包一背就抓着月泠的另一边手大步流星的跑了起来。黑瞎子悠哉悠哉的跟在月泠后面,张起灵则毫不意外的一马当先。王胖子这家伙平时看着体格笨重,在逃命时竟然意外的灵活有劲,位置也是靠前的,和解雨臣距离不远。吴邪被潘子拉着一块跑,中间他还被绊倒一次,狼狈的连滚带爬的起身继续跑,跟狗刨似的,给月泠都看呆了。
那操作实在过分丝滑。
跑了不知多远,那尸蟞王还穷追不舍。
“没路了!”王胖子险之又险的停下来,破口大骂,“你大爷的!这明明是沙漠,怎么这盆地跟陨石坑似的。现在怎么办啊!”
潘子气喘吁吁,面色凝重地打量着下方:“没别的办法了,只能下去。”
“啊?!咱们的安全绳又不够长。到时候中途没得用了咋办?”
王胖子正犹豫着,其他人已经摆好了架势要下去了,也就吴邪也和他纠结着瞻前顾后。见状,阿宁奚落了他们几句:“你们想吧!等尸蟞到了以后,还能问问它们怎么看。”
月泠抓着安全绳,走之前看了眼王胖子:“胖爷走吧!走了还能有生路,留在这肯定就被虫子咬死了。摔死也比被吃了强啊。”
王胖子一听有道理。摔死了也就疼一下,被那帮虫子追上来,是生不如死啊:“走吧天真,拼了!反正底下还有小哥和黑爷他们。”
吴邪也被说服了,急忙架好安全绳,紧随着月泠她们下去了。
走到半路,安全绳果然不够了。
“白洁!”黎东源唤了一声,抬手替月泠打飞了一只蜘蛛。他余惊未消的打量了月泠许久,确定她没事以后才道,“这绳子不够了,怎么办?”
另一边的谭枣枣手腕开始抖了:“是啊!我有恐高症啊…我还没劲了,要坚持不住了。”
“妈妈…我不回家吃饭了…”
谭枣枣鬼哭狼嚎的,王胖子和吴邪也有点欲哭无泪。特别是王胖子,都要急眼了。
“等等。”月泠终于找到了点蹊跷,“这旁边的山藤摸起来挺牢固的,我们可以借助这个下去。”
吴邪也赞同:“小哥他们的安全绳断口平滑,是他们自己切断的。看来他们也是抓着藤蔓下去的。”
“胖子,别骂了,咱们抓着这玩意儿下去。”
王胖子眼睛一瞪:“胖爷我一世英名,才不会把自己的命寄托在这东西上面呢!”
吴邪眼角微抽,也顾不上吐槽那所谓的一世英名有多少水分,只耐心劝导:“白洁他们都抓着下去了,你这个专业人士还比不上三个小萌新吗?许晓橙刚刚嚎的比你还厉害,不也下去了?你还比人家胆小啊。”
“我…我这是…我这是谨慎!他们三个小屁孩初生牛犊不怕虎,胖爷我那能一样吗?!”
吴邪没法,看了眼手里抓着的山藤,计上心头:“行吧。那你帮我抓着。”
王胖子狠狠摇头:“我不要!我不用这玩意下去!”
吴邪稍微提高了点音量:“不让你用!你就先帮我抓着。”
王胖子的眼神狐疑的在吴邪身上转了几圈,最终犹豫的抬手抓住那根山藤,下一秒——手里的安全绳断了。
“吴邪你大爷!!”
终于脚踏实地的三小只好奇的抬头一看,被王胖子语气的悲愤勾起了好奇心。
黎东源抬手指了指:“这是怎么了?”
黑瞎子幸灾乐祸的笑了几声:“估计被坑了。”
“吴家呀,就没有单纯的。一个比一个精。黑爷我是见识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