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一榭,你们这就要走了?”月泠正和黎东源、谭枣枣他们一块忙活着贴春联和窗花。余光瞥见程一榭兄弟俩都穿好了厚衣服,提着年货往大门去了。
“是,我跟我哥得回老家那边过年。搭的大巴车正巧和卢姐是一辆,还能同行一段路。”千里笑的高兴,像极了迫不及待要出去撒欢的小狗,“对了。曼曼也不知道咋回事…最近好像有点低落,总是不高兴的样子。陈非和他之间也怪怪的,不知道是不是吵架了。等阮哥闲下来了,泠姐姐你跟我说一声,我好去问问阮哥。”
程一榭轻哼一声,抬脚踢了下程千里的屁股:“还有心思八卦别人?”
“哎呦!”程千里瘪着嘴揉了揉屁股,“我这叫关心!关心!”
月泠扭头轻笑,再回首时拍了拍程千里的肩膀:“好,等我哥没事了,我就发消息给你。你们路上注意安全。春节回家的人多,摩肩接踵的,小心别被撞到。”
程千里点点头:“放心吧泠姐姐!你在家也记得多吃点饭,好好补补身体。”
程一榭看着程千里,平静的眼中似是泄出几分笑意。他难得没损自己这个傻弟弟几句,只看向月泠:“我和千里应该年后一星期才回来。难得回家,我们得多待一阵。易曼曼那边…你们离他远点。”
他没有解释原因,月泠看出了他不想多说,便没有问。
“好,我记住了。”
程一榭点头,领着程千里出了别墅,门关上的最后,都还能听见程千里咋咋呼呼跟他们道别的声音。
月泠看着大门有些出神,捏着塑料窗花的手指微紧。下一秒,一条有力的臂弯穿过她的腰间,将她微微搂在怀里:“易曼曼前一阵晚上,在厨房吃生肉。被凌久时和陈非看见了。”
她闻言微怔,抬手捏了捏耳朵,看着黎东源疑惑道:“因为门?”
黎东源下巴轻抬:“应该。门里什么情况都会遇见。我听了一耳朵,易曼曼说他之前过的那扇门里环境很黑,什么吃的都没有。”
听到这,月泠也明白了。她低眉垂眸,叹了口气。
“继续贴窗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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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的晚上没法放炮,年味也就少了许多。但所幸黑曜石的别墅环境够大,后面还有个小花园。地方够开阔。所以,谭枣枣便兴奋的拉着月泠他们放些动静小的烟花,还有摔炮什么的。
折腾了一阵,回屋休息没多久,谭枣枣又张罗着大家打牌打麻将,还玩真心话大冒险。结果,作为“主持人”的谭枣枣,运气可谓差到家了,每把都是她输,气的她直呼黎东源的霉运传染给了她。
黎老大倒是乐得见牙不见眼。
过了会儿,大家又玩上了王者农药。他们的人数正好够五排,黎东源选了对抗路,月泠选了中路,阮澜烛选了打野,凌久时选了射手,谭枣枣选了游走。
不得不说,他们五个人分开的话,运气好坏真是很难保证。但凑一块的时候,可以说是势如破竹。三个小时过去了,他们已然十连胜。
“爽!!!”看着屏幕上的金牌游走,谭枣枣此刻的心情可以说是多云转晴,这会儿跳下沙发张开手高兴的嗷嗷叫,如同返祖,“以后我还要跟你们玩!”
“继续打继续打!”
月泠和黎东源对视一眼,凌久时那边招呼一声,四人便这么纵容着谭枣枣女士继续开黑上分。手机鲜艳的光亮打在面上,让每个人的脸都显得金灿灿的。而月泠的眼睛更是流光溢彩。
那双眼的璀璨本蒙上了一层琥珀色的薄雾,此刻却如雾散云开。看见这双眼的每个人,都很难觉得生着这双眼的人是妖孽。因为这双眼长得太漂亮了,漂亮的让人不敢亵渎。
黎东源注视着月泠的侧颜,耳中都再听不见外界的动静,他只能看见坐在他身旁的这个人。看久了,他竟莫名生出一种恐慌,甚至觉得心空落落的。
为什么?为什么会觉得…自己和这一切格格不入?不,好像不是格格不入…
黎东源收回目光,胸口沉闷的紧。
虚妄?
对,虚妄。
他有一种自己作为局外人看着一切的感觉。眼前和此刻的所有,都充斥着一种不真实感。好像他将要失去什么,又好像…他早已失去什么。
“黎东源,快选英雄啊,都要开始了!”
凌久时的声音蓦然响起,惊醒了黎东源的心绪。
“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