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玄梦从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中猛然惊醒。体内那股汹涌澎湃的力量仿佛要破体而出,她强忍着,一缕殷红的血丝自唇边蜿蜒而下。天禄与辟邪似有所感,立刻靠了过来,轻轻的蹭了蹭玄梦。玄梦迅速抬爪抹去嘴角的血迹,尽力保持着平静,但急促的呼吸还是暴露了她的痛苦。体内的力量如脱缰野马,几欲挣脱束缚,但她咬紧牙关,凭借着坚强的意志将其压制。
望着身边四只神兽,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与无奈,心中暗自叹息:“终究还是要离开吗?”说罢,她将一枚录音球轻轻放入天禄与辟邪的怀中,温柔地抚摸了几下它们的头,随后转身隐入夜色之中,留下一串淡淡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
玄梦以爪为笔,在虚空中重重一划,仿佛刺破了世界的薄膜,一道幽深的空间裂隙应声而现。毫不犹豫地,她身形一闪,灵巧地钻入了这未知的缝隙之中。随着她的进入,那道裂隙如同未曾存在过一般,无声无息地合拢消失,仅留下空气中尚未散去的涟漪。她传送到了远离四神兽的区域,刚一落地,疲惫与伤痛便如潮水般涌来,几乎令她无法站立。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这声音中蕴含着不容侵犯的威严,使得四周的凶兽与神兽无不心生畏惧,纷纷隐匿于暗处,不敢现身。与此同时,玄梦周身迸发出无数璀璨的光点,它们环绕在她身旁,宛如守护的星辰。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她缓缓躺倒在大地之上,一口淤血自嘴角溢出。尽管如此,玄梦仍旧努力调整着体内的气息,试图恢复那消耗殆尽的力量。
藏匿于暗处的凶兽与神兽们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吸引,它们不再畏惧玄梦那令人窒息的威压,如同被无形之手操控的木偶,一步步向那些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光球靠近。面对此景,玄梦发出了一声警告式的低吼,但这并未能阻止那些迷失心智的生灵,它们仅仅停滞了片刻,旋即又继续前行。对于这样的场景,玄梦早已司空见惯,她并未过多关注,而是继续专注于调整自身紊乱的气息。然而,这一次的痛苦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让她花费了更长的时间来平复内心的波澜,却始终未能如愿。此时的凶兽与神兽们,已经被贪婪吞噬了理智,它们不惜以命相搏,只为触及那传说中的力量之源。当那些最终幸存者触碰到光球的瞬间,一股强大的能量瞬间充斥了它们的身体,令其实力暴增。然而,好景不长,这些刚刚获得力量的生物无法承载这份突如其来的馈赠,纷纷在惨叫声中爆体而亡。目睹这一切的玄梦,冷漠地注视着这场悲剧的发生,心中对于这些为了追求力量而不惜一切代价的生命充满了不屑与厌倦。最终,她决定远离这片疯狂之地,挥动利爪划开了一道通往别处的空间裂缝,身形一晃,消失在了原地。
次日破晓,四只神兽相继醒来。天禄与辟邪在身旁未见那抹熟悉的粉影,顿时心中一紧,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慌乱。它们急忙跑出屋外,四处奔走呼喊:“姐姐,姐姐!”然而,无论是在密林深处,还是溪水之畔,皆不见姐姐的踪影。那一刻,天禄与辟邪首次尝到了泪水的滋味。过往,它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其他神兽对着逝去的同伴哭泣,那时的它们无法理解这般的哀伤。不是说凶兽没有心吗?为何此刻胸中却似被什么紧紧揪住,痛不欲生。天禄紧紧拥抱着辟邪,泪流满面地问道:“辟邪,姐姐去哪儿了?”辟邪亦是泣不成声:“我……我不知道,天禄。”这时,帝江与混沌缓缓上前,将两个哭泣的小家伙揽入怀中。尽管它们并不具备完全的感觉器官,但那份悲痛之情却是真切地感受到了。四只神兽就这样紧紧依偎在一起,互相取暖。
待到天禄与辟邪止住了哭泣,它们在一处显眼的位置发现了姐姐留给它们的录音球。轻轻一点,姐姐温柔的声音便从球体中传出,带着一丝不舍与歉意:“小蓝圈,小梅花,对不起,姐姐必须要离开一段时间。你们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记得呼唤我。相信姐姐,我一定会回来见你们的。所以,天禄和辟邪要乖乖的哦。再见了。”
听着这熟悉的话语,四只神兽的眼眶再次泛起了泪光,心中却也多了一份坚定与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