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见到贺凛安是春宴,彼时他正与一位男子交谈甚欢。
“迎春 那位是……”
迎春压低声音小声回道:“小姐,那位是池公子,池云谏。”
沈念一怔,她穿来许久也听说过此人的名头。出身南郡,曾祖父曾官至丞相,不过到他父亲这辈没落了,儿时全家流放岭南,但他自己争气,考取功名,骑射也出众,带着全家回京,也算是不濡沫他祖父的门楣。
正这么想着,一道圆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小姐。”
“见过池公子。”
“哦?想不到林小姐竟识得我?”池云谏笑着问道。
沈念心头一紧:“完了,林婉兮该不会没见过这人吧。”一时间竟忘了如何回答。
“这可就要感谢我了,我可是日日在她面前提起你的好。”贺凛安轻轻拍上池云谏的背,另一张手在空中比划着:“哎…我们这位云公子那可谓是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玉树……”
贺凛安正欲说着,就被打断,游走的双手也被强行按了下来。
“好了,打住,多大的人了真的是…林小姐,在下还有事,回见。”池云谏一边说着一边推开黏在他身上的某人,拿起折扇遮住一半张脸,急忙离开。
“什么事让池公子如此着急……”
沈念忍不住开口,都说这云公子向来稳住,沉默,不怎么说话,怎么如今却与他们所言大相径庭。
“他要是在不走的话,嘴角的笑怕是就要遮不住了。”贺凛安看着他离去的方向,笑着回到。
儿时他与祖母生活在虔城,虽生活困难,但祖母竭力给他最好的,让他读书,给他找启蒙先生,说过最多的话大概就是:“你是他的孙子,一言一行都代表了贺府,不能给家族丢脸。”正因如此他的生活被课业压的喘不过气,玩乐时间少之又少,再加上虔城贫瘠,人们理念就是种地,把家里的地种好了,有饭吃就好,对于贺凛安这种“书呆子”充满不理解,甚至是鄙夷。
直到池云谏的到来,让他的情绪得已释放,二人一同读书,下学,也会因为先生的打骂而一同翘课,但不久就会灰溜溜的在自己回来,后果嘛,无非就是挨了几下板子和罚抄了几遍诗集。
微风拂过池水,泛起层层涟漪,池边一女子身着碧色长衣,坐于桥上,望着水中的鱼儿。
“大胆”突然一句叫声打破了宁静。
苏瑾柔一惊,看清来人后,连忙起身行礼:“见过三公主,七公主”
来者五六人,多是京中有头有脸家族里出来的女眷,但最显眼的是中间的二人,穿着华丽,身披绸缎,头戴金丝发钗,但带多了反而招摇,一步一动,倒显得笨拙了许多。
“苏瑾柔,公主的簪子意外落入水中,你可曾看到?”
“未曾”苏瑾柔将头低了又低,尽量降低姿态,过往世家子弟见她门第低都会过来踩一脚,这次不知又是闹的哪一出戏。
三公主闻言,慢慢走近,抬手掐住了她的脸,轻声嘲讽到:“本公主顺着湖边找了许久,便瞧见你一直在这,你说你没看到,谁信?”
“苏瑾柔,你不会真以为有林婉兮给你撑腰,就没人敢动你了?”七公主开口,满脸不屑,本就是看林家地位高,才靠近林婉兮,跟她更是没有什么情义 ,那林婉兮居然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能护着就护着,她边想着在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
“七妹所言不错,想来她是忘了自己的地位了,那我就让她好好回忆回忆。”言罢双手奋力一推,苏瑾柔一怔,反应过来时已为时已晚,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下一瞬,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暗中探出,紧紧的抓住她,腕骨一沉,猛的将她拉回,肩胛拥进他的胸膛,只一瞬又飞速离开。
“你来干什么,你刚回京,别多管闲事。”
池云谏松手,游刃有余答道: “今日皇后设宴,这位小姐受邀参加,若是发生这种事有损公主的脸面。”
“宴会快开始了,还请公主移步殿中。”
“池云谏,本公主今天给你这个面子,若有下次,呵,我们走”
望着一行人走远,苏瑾柔定了定心神,悬着的心才算放下。
“公子何故救我?”
池云谏听此一愣 刚欲离开的步子又挪了回来“直觉,而且下次别人救你的时候,记得先道谢,而不是问问题。”
“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