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嗒,嗒,嗒……
汤已经喝光了,果酒竟然还剩了约莫半瓶。
蒙森娜把肉全部封塞进了另一个大碗里。

……
瞧,我炖的肉比你炖的好吃多了。


……
她……应该是说了些什么的。
好的,收衣服,嗯。


……
她快步走到阳台,收下已经干透的衣服。
叠好后搂着放到柜子里,又把锅碗收好开始擦洗。
女儿默默地看着她,一如往常的温馨。

咔哒……嗒。
蒙森娜洗好木碗后先给锅放了水,顺手捎上了两瓶食盐。
走到客厅把女儿扶起来,开始给她灌盐。

……
她……应该没说有什么。
看着盐浸染为红色,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
我该怎么活呢……


……
显然,她不知道。

嘎。
陈旧的木门被轻轻推开,风铃仍旧摇曳着。
将窗帘用力拉好,摊开信纸,沾上墨水。

致母亲与女儿

家里一切安好

分别已有三日

我一切都好

但我需要抱歉

我要作取舍

您的女儿

你的母亲

都需要一个

新的开始……

……

……

……
蒙森娜已在此静候多时。
伴随着轻快的脚步声,她抬起头,露出稍露牙的微笑:
这边这边,我可等了有一会了。

一个胆怯却挺拔的倩影从仓库的拐角小跑出来。

我没来迟吧普莱特。
刚好,晚了十多分钟~你可真是急性子。


不好意思……最近真的太忙了,今天才抽出时间来和您聚一聚。
多萝西拘谨地把手贴在背后,脸颊微红。
蒙森娜不禁笑了,从提包里拿出那半瓶果酒,对嘴吮了一口。
老朋友了,还是得谢谢你,大晚上的愿意来这和我聊艺术。


哎呀,书社那边文集赶的紧,都没空约您去书店逛逛。
我推荐给你的那些诗集,都读完了嘛?


您推荐的那些诗集啊……太美了,我已经很久没有被挫败感点燃过想象力了!
这么说,想要写点吗?我会狠狠熄灭你的~


蒙森娜!你讨厌~

莫名奇妙的寒暄……

三刻钟过去了……
尽管两人都很亢奋,但也是时候该引入正题了。
该说些扫兴的话了。


怎么会扫兴呢?又是哪位在背后诟病我们的绅士小姐?
我家里……

死人了。


……

您,母亲?
还有我的女儿……


哎……
她叹了口气,掏出手帕拭去了面前这位的眼泪。
我把她们处理了一下,现在遗体还在我家里。

警局没管,也没空管。这只是那状大案的一角。

她们的尸体没有办案线索与价值,所以……他们希望我自行处理她们……


安息……我大概知道您想要干什么了。
多萝西抿了抿嘴,斟酌着。
蒙森娜喝着酒,看月影与浪花在岸边翻涌。

还记得那篇写地很刻意华美的文章吗?作者是一位富家子弟,前些日子被家族排挤出去了。

现在他……在街头宣讲教义。上次路过时我真的很惊讶。
又是一位为教会办事的侦探?我找过了,他们可都是顶顶的大忙人。


不是基督。是一种我未曾听闻,也没有查找到的教义。

他在朗诵时,连语言都赋有一种力量!这力量,似乎与我共鸣了!

灵魂与脉搏!在呼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