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不对劲，路声声的反应比他想象中还要大，按理说这种程度的东西，她应该下意识骂街才对，可是她并没有，反而是害怕。
她为什么害怕？
路声声哭得厉害，身体止不住颤抖，张泽禹只能不停安抚她的情绪，等到他睡下了才缓缓抽身从她身边离开。
视频发酵的速度远比他想象中要快，即便因为涉黄很快就被下架了，但是看过的人基本人手一份，下载、重传，甚至有人存进了百度网盘里在论坛上分享。
按理说，里面的人不是路声声，他不该这么愤怒的，可是那张脸在视频里晃着，所有人的污言秽语集中向她，就和对着他的心脏捅刀子没有什么区别。
朱志鑫的来电比意想中要快，张泽禹没有直接接通，他倚着窗台在兜里摸索了一阵，火星蹿上烟头，直到浊气溢出唇缝他才缓缓划了接听。
“喂”
“你去路声声家看看她，她一直没有回消息…”
“她睡着了”
语罢他顿了片刻，不自觉沉了眸子。
“哭了很久，怎么哄都不听”
“我觉得有点奇怪，找了一个懂计算机的朋友先把论坛黑了”
“你不知道吗？”
朱志鑫蓦然出声打断了他的话。
“听说，路声声当年因为这件事，都割腕了”
他们是怎么发现对方也穿进来了的？大概是从主席台那次，就已经察觉到不对了。
但是他们一直秉承着异样的默契，没有人主动提及过这件事。
似乎都在想着该怎样努力才能改变未来，即使是漫画世界。
“我忘记这件事是在这个时间点发生的了，等看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她应该有创伤后遗症，千万不能让她看到那些视频，还有评论”
冷不丁被浓烟呛了一口，张泽禹没忍住抚着胸口轻咳了起来，喉咙涩得厉害。
“她…”
张泽禹出国之后切断了和国内的联系，别说论坛了，就连社交软件都没怎么看过，根本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事。
“我不知道有这回事”
手中的烟蒂抖着细细的灰尘，他的视线已经被浊气模糊，胸腔闷厉害。
“吃饭的时候不小心让她看到了”
“我说你，就算是出国了，多少也得关心一下她的状态吧”
“我找过她一次，但是家里没人，你爸妈说她们一家都暂时回乡镇住了”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一点都不知情呢？路声声自杀，差一点失血过多…”
朱志鑫蓦然哽住了，撑着额头深喘了口气。
“如果我知道的话…”
女孩抱着头抽噎的画面总在他脑海中缭绕着，压得他喘不上气。
“说什么也不会让她看到的”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啊”
“我根本没想到连这种事情都会重来一次，简直他妈的疯了…”
“是谁？”
男人的声音森冷中夹着几分难以察觉的颤意。
“什么？”
“是谁敢对声声做这种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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