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心神震荡间无人发现上官浅的身体逐渐发生变化,一道白色旋涡从眉间溢出,离得最近的宫远徵最先发现,一股强烈的力量波动以上官浅为圆心向周围漾开。
众人都被这股异象惊地说不出话来,雪公子瞪圆着眼睛,仿佛连呼吸都忘了。这是……什么?公子羽的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然而没有人能回答他。
随着时间的推移,上官浅身上的气息逐渐修复她的身体,小腹上的血迹转瞬之间化为乌有,眼睛逐渐睁开,就连身上的衣服逐渐也变成了重重叠叠似纱非纱、流光溢彩的仙衣,整个人的气势、容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髪髯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风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真真是神女临凡,仙人降世!
终于在一道天雷的轰鸣声中,白浅彻底冲破封印,天道降下一道耀眼的光芒为她祝贺,祝贺白浅修成上神。上官浅,哦,不,现在该称呼她白浅了。
白浅端立中央,也不管宫门众人或是惊疑不定,或是跃跃欲试、蠢蠢欲动的眼神,自顾自地整理着她这几百年的记忆。
原来三百年前,面对即将破钟而出的擎苍,虽然白浅用师傅教导的封印术法成功封印了擎苍,但是当时仙力微弱的她也没有讨得便宜,容貌、记忆、法力都被擎苍以特殊功法封印,坠入凡间,尝尽人生八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放不下,经历十世,如今终于功德圆满,修成上神。
白浅看着宫门这一群人,以神力幻化出一套桌椅,姿态随意地边喝茶便想着凡间之事该如何处理。按理说,神仙不该随意干扰凡人命运,否则会有因果相连,有碍功德,但是一则这宫门和无锋的作为她属实是看不过眼,二则,如今神仙的她自然能看出点竹与宫门的亲缘线,原来无锋便是宫门后山的风宫。
白浅抬头看向宫门中人,冷声道:若不是知道无锋和宫门之间是你死我活的争锋相对,我还真要以为宫门设了一个天大的局,只为了削弱江湖势力,树立宫门至高无上的势力呢。
面对各位长老的义愤填膺,白浅摆了摆手,“实话告诉你们,无锋便是百年前宫门叛逃的风宫后代建立的势力,所以他们才会知道宫门的至高机密——无量流火,一直以来,都是你们宫门之人在自相残杀,却卷进了大半个江湖,无数条无辜的性命”。
你们如何对得起天下人?
长老们面面相觑,心中惊疑不定,宫门与无锋相争几十年,他们不是不知道这其中有隐秘,他们只是不敢想,也不能想,不然天下群起而攻之,宫门如何面对天下的悠悠众口,如何继续做这正道魁首?
看着长老们青白的脸色,宫尚角越发地觉得自己是一个笑话,原来无锋竟然是宫门人,一直以来都是宫门中人在自相残杀,他的父母母亲弟弟都是死在自己无锋手上的,如今想来,那句宫门人的刀剑从来不会向内,真是讽刺。
后山中人也不近觉得迷茫白浅欣赏够了他们的脸色,直接打断道:无锋烧杀抢掠,残害无辜,罪孽深重,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今上神白浅在此上启天道,下禀九幽,凡无锋之人,暗害他人性命者受雷罚之刑,罪孽深重者,下十八层地狱,贬于畜生道,永世不可为人。白浅颔首,望天道应允。
天道降旨:允。
一时间,场面乱做一团,云为衫被批了几十道雷刑,虽然没死但也活不久了;宫唤羽、新上任的月长老也被批了几道雷刑。
距离旧尘山谷几千里地的无锋总部上方一片阴云,雷声遍地,到处都是凄惨的嚎叫声,经久不散,一直持续到天亮,才没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