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啾也手牵手走进了光门。
只是我没想到这个世界的传送地点会是这里——
港黑大楼天台。
神大人,在?你是打算让我重温一遍一跃解千愁么?
不过我现在可是顶着旁边啾也的要暴打一顿青花鱼的目光在跃跃欲试欸。
谁是那条可怜的青花鱼啊?
哦,是我啊,哈哈哈。
现在只能祈求啾也别打我这副自认为帅气的脸庞,我还要靠脸吃饭呢。
事实上,啾也连揍都不想揍我,直接气冲冲的用重力飞走了。
“中也……”我感觉到了我的手被甩开,刚想开口挽留,只剩下一道红色残光。
不是吧,这么生气。
啊,这下真的麻烦了。
我这平时遇到什么事情都转得极快的脑袋,现在因为啾也而停止转动。
简称——CPU干烧了。
要怎么样才能让大小姐,噢,现在是大少爷了,不生气呢?
我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坐上了天台的边缘。双腿在空中晃悠着,脚下是两百多米的高空。
“一个人~是没办法殉情的~但是两个人~就可以了~”(这个歌,大体是这样的吧?我不太记得了)
我哼起奇怪的自创歌,在天台边缘站起来,转了个华丽的圆圈。
与坠落仅有一步之遥。
我迈着离死亡悬之又悬的步调,在天台上跳起了华尔兹。
我跳的还不错,起码跟上节奏了。
“该死的青花鱼!我才离开一会儿功夫,你就整这出是吧!”
哎呀呀,是好久不见的暴躁啾也君呢~
我依旧顶着啾也要打死一百条青花鱼的目光,自顾自的跳起了男步的邀舞手势,方向朝着我们暴躁的啾也君。
“要和我一起殉情吗?”
我用鸢色的眼眸望着他,目光淡淡的,像一个理智的疯子压抑着心中的野兽。
“好。”
意料之中,意料之外,啾也答应了我的请求。
他钴蓝色的眼睛像蔚蓝色的大海,慢慢卷起想要溺死在深海之中的我。
“不生气吗?啾也。”
我和啾也跳的尽兴了,放开因为多次踩到我脚的笨蛋,依旧坐在天台边缘。
“你到底脑子里在想什么?”
啾也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但肉眼可见的烦躁。
“啾也又在急切什么呢?呐,我很想知道哦,告诉我吧。”
我抬头看着站在天台边缘的啾也,果不其然,他看起来更烦了,像是生吃了一百只螃蟹。
“你什么都瞒着我,转生的事,穿越的事……我好像一个外人,明明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啊,你就不能告诉我吗?”
啾也哭了,虽然表情还是凶巴巴的,但是看起来像湿漉漉的小勾。对了,中也本来就是我的狗嘛。
我,没办法和他分担那些,小勾就应该乖乖的跟在主人身后就够了。
我也这么说出来了。
啾也他,会失望吗?会……
讨厌我吗?
一想到这,我就不敢听啾也的回答,不敢看他的表情,不敢看他的任何动作。
因为我能从中读取到任何信息,然后明白表达的意思。
因为,我是『怪物』啊。
我将头蜷缩在双臂中,把自己封闭起来。
*
说实话,从我第一次见到哒宰这个人,不,这条该死的青花鱼的时候,我就知道——
我完蛋了。
这家伙弯弯绕绕的心思我实在不明白,不过每次任务我只需要负责打架,还是蛮轻松的。
太宰治这个人,其实还算一个好的搭档。
但是当朋友就算了,我怕折寿。
可是……他看起来好孤单,我只是勉强和他做朋友而已!勉强!
……
呵,我高看他了。这个家伙在不知道某一天,看见了河就想往里钻,像极了一条缺水的青花鱼。
结果就是他开心的一头扎进河里,我被迫去捞这条滑溜溜的青花鱼。
这混蛋还怪我打扰了他入水?!
哈?!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下次不会再管他了!!!
……
真是烦躁,只要有他太宰治在的地方,就是一场灾难。
字面意思上的,这是我认为聪明绝顶的森先生,都会夸赞的存在。
他进入我最讨厌的宴会厅,明明是个十五岁的未成年,却脸上挂着如同成年人一样的假面。
他左右逢源,连重要官员的女儿都能哄得花枝乱颤,面带欣赏。
我才明白,这就是【太宰治】的能力,是所谓的【人际关系】,也是我最讨厌的,最不能理解的东西。
……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能精准找到独自在角落喝果汁的我,简直就像在我身上装了追踪器一样。(有可能他真的装了*被打)
“太宰先生,您刚刚说的方案,鄙人觉得还可以再谈谈……”
“治君,我是刚才的茗姬哦,和您聊天真的很有意思……”
“太宰桑……”
“太宰君……”
他看见了我,我看见了他。
奇怪的是,他像突然反应过来一样,冷漠的用甜言蜜语哄退了那群找来的人,然后露出一个笑容来——
他在看我。
奇怪,心脏怎么跳这么快。
可是我从来没有生过病啊。
真的……好奇怪啊。
当我用手捂上心脏的位置时,他带着笑容朝我走来。
他像一位误入尘世的王子,黑色西装在他俊秀的脸上显得相得益彰,仿佛他天生如此,该坐在那高高的王座上,令人仰望。
后来我才知道,不过是一点少年时期的心动罢了。
……
“啾也,你知道吗?『世界的真相』是——”
他突然在被我捞起来的某一天,说出了奇怪的『真相』。
“『这个世界是虚假的』。”
“是吗?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是设定好了的吧。”
我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回答这样的话。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借着我的身体说话。
他几乎是在我说话的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哦?可是我作为这个世界的『锚点』,不能给我点特权吗?”
“还有,不要拿小蛞蝓的身体和我讲话,因为他是我的勾哦。”
太宰说话总是这样,不过我总能感觉到他语气的忧伤。
但是抵挡不住我想打他的冲动。
意识模糊不清,好像有一层雾抵挡住了我的视线和我的听力。
听不见声音,看不清东西。
真是狼狈啊,港黑的重力使。
“睡吧,中也。祝你的梦里,没有我。”
最后的意识是听到了那混蛋的声音。
不过,怎么可能啊,笨蛋。
我的梦中,一直都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