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惯例,太宰治在去哪里的路上必须找点麻烦,我也必须延续下去。
(某人:纯粹是你自己想找点乐子吧喂!)
于是我看见了一棵太宰治的梦中情树。
它有着方便上吊自杀者的优美曲线,一根宽大有力的树枝刚好在成年男人的身高之上几分米,堪堪垂下来的枝条里我一眼相中了它。
于是我开心的哼着自创的曲调,悄悄的从不太聪明的小老虎旁边来到了树前面,拿出风衣口袋里的弹力绷带,在树枝上缠上一圈,再在下面缠上一圈,打个好看的蝴蝶结……
我满意的看着面前完美的杰作点点头,就要把脖子伸进扣好的绳套里。
被一个多管闲事的男人给大力拽了下来。
甜蜜的,谁打扰我探索生命的奥秘!
我有些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不耐烦的向身后的人看去——
甜蜜的,啾也?!
我表情彻底崩坏,脸色不好看的像吃了毒蘑菇:“黑漆漆的小矮子怎么在这,真是连自杀的好心情都没了。”
对面的啾也表情也同样不好看,当他摆出一副我熟悉的臭脸和即将火山爆发一样的死了几十万人的眼神,以及他说出来的话,我就知道——吾命,休矣。
“胆肥了,让你cos没让你真自杀,你倒是真听的进去我的话,坚持不ooc是吧?”
破案了,是我家大小姐。
她,不,应该是他,也cos穿了。
哦呼,完犊子了。
神大人,在?你家文野世界被穿成筛子了管不管?
我在内心疯狂尖叫,表情淡淡的微笑着:“哦呀,黏糊糊的小蛞蝓还不放我下来吗?原来你还有抱男人的爱好?噫,真是恶心。”
大小姐脾气上来了什么都不管,他就抱着我,用钴蓝色的眼眸瞪我,像是用眼神告诉我:“我看你要装到什么时候。”
不好意思,我cos可是太宰治欸,装什么的,我可最在行了。
我像是真的受不了他一样,灵活的挣脱束缚,跳到一边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面带嫌恶的朝着大小姐的方向说:“真是令人感到……讨厌。”
我在小老虎跑过来之前,为了小孩子的身心健康才改了口,没错,绝对不是因为我害怕大小姐的暴脾气。
事实证明,我有先见之明。
好友,嗯,还是暂且称呼他为啾也吧。中也他在看到小老虎“哒哒哒”的跑到我身边的时候,一副恍然大悟状。
不过,他cos中也不能把自己的智商也给封印了吧,你的表情怎么看都有点太夸张了吧。
我心中的小人在扶额,默默的看向某个开始犯蠢的人。
表面上淡定的把小老虎拉到身后,呈现一个好前辈保护后辈的形象。
“所以,港黑的中原干部,来找我这个侦探社的小小社员有什么事呢?”
我不知道第几次挂上恰到好处的微笑,不用看啾也的脸,都知道他在内心尖叫了。
“咳咳。”啾也战术性清嗓,眼神却往额这边瞟。
哦,不知道来干什么啊。不知道你干什么就随便编一个理由出来啊!你读的十二年书的大脑里是没有知识吗?拜托你别关键时刻掉链子!
我的怒气已经快形成实体了,在我旁边的小老虎不小心被波及到,幼小的身体抖动了一下。
“哼,森、首领有请。”他说完,做了个啾也的标志性动作——扶帽子。
话说,你刚刚是不是差点说漏嘴了,啾也君。
真的是,好麻烦啊。
*
人有形体,那么,动物也有形体。
所以,我遇到猫咪三三,是很正常的吧。
正常个鬼啊!不对吧!这绝对是试探!
夏目老师你倒是装的像正常猫一样啊,不要我拿出书就像调皮的猫猫扑蝴蝶一样扑到我的书上啊!
不过,在夏目老师扑在我的书上时,突然金光大作,书缓缓飘着上升,到了一定位置,滞留在了空中。
哦,是这样啊。甜蜜的,我的《完全自杀手册》变成『书』了,夭寿了!
还有为什么一定要夏目老师扑上来才打开啊!你知道我这一天看无字书有多无聊吗?
夏目老师像一摊猫饼一样瘫在了我旁边的位置上。(是“我”把他丢到那边去的。)
咳咳,回到正题,现在的我应该是被三方势力盯上了,太宰治那家伙不可能知情不报。
唔,有些麻烦了呢。
我一手刀打晕了被『书』吸引的夏目老师,用中考时的八百米冲刺之上的速度逃离了现场。
哦呼,冲的用力过猛,我直接从桥上掉到水里去了。
“啪!”水花四溅,我以一个标准的入水姿势(指头朝下),像颗秧苗一样一头扎进了鹤见川里。
四周的空气在收缩,我的大脑还在因为缺氧而晕眩。
好像……这样死掉也挺好的。
我用模糊不清的视线望着表面看起来波光粼粼的水面,阳光撒在上面,像一片片破碎的梦。
我发现,拥抱死亡,原来那么美好。
看着自己人生最后美丽的风景,不用给这个世界添麻烦,真的太好了呢。
不是吗?
我微笑着,眼角却流下泪水。
因为内心深处的声音在渴求。
我不想死,谁都好,来个人救救我。
溺水什么的死法,真的……好痛苦。
我才不是什么自杀爱好者!
“哗啦!”像是真的有人听到我的内心深处的渴求,不,他就是『听见』了吧。
毕竟……
我狼狈的咳出几口水,眨了眨被水完全浸湿的鸢色眼眸,看向救起我的人。
按照原装太宰治的性格,他是被别人救了也免不得要冷嘲热讽一番,好像这样就能消除自己的害怕一般。
但是,我又不是太宰治,我深知这一点。
所以我选择放弃说话,把主动权交给对方。
“你没事吧?怎么我刚一转头,你就不见了。”语气带着责怪,好像不生气了。
“嘛,我不是太宰治哦。”我摇了摇不清醒的头脑,湿漉漉的水粘在身上真的不舒服。
听见我没头没脑的话,啾也只是笑了笑,用重力把身上的水弄了下来:
“当然,我一直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