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一阵后,温喻深轻轻推开了她。
他垂眸看着她,眼底的温情褪去,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那平静,比刚才的怒火更让温诗意心慌。
温喻深“犯错了,就要受罚”
温喻深“这次罚你——静默净身”
温诗意刚想张口求饶,温喻深却抢先一步,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抵在她的唇上。
温喻深“这是禁言罚”
温喻深“从现在起,不许说话,不许哭,不许发出任何声音。”
温喻深“哪怕是洗澡水烫了,或者冷了,都不许哼一声。听懂了,就点头。”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温诗意被他眼底的寒意慑住,不敢违抗,只能死死咬住嘴唇,用力点了点头。
温喻深“很好”
他转身,松开领带,将自己身上的羊绒开衫脱下来,扔在沙发上。然后,他径直走向浴室。
“咔哒。”
他打开了浴室的灯,又将淋浴喷头打开。热水倾泻而下,氤氲的水汽很快模糊了浴室的玻璃门。
他没有关门。
温喻深站在浴室门口,侧身看着她,朝她勾了勾手指,眼神示意:进来。
温诗意裹紧了身上的披肩,赤着脚,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进浴室。
浴室里热气腾腾,与刚才楼下的寒风判若两个世界。但温诗意却觉得浑身发冷。
温喻深“把衣服脱了”
他背过身,不再看她,却依旧能感觉到身后女孩的僵硬。
温喻深“我不看你”
温喻深“但记住,不许出声。这是你唯一的任务。”
温诗意的手指颤抖着,解开了礼服的拉链,褪去了沾染着夜露和各种香水味的衣物,最后连披肩也落在了地上。
她赤身站在温热的水汽里,羞耻感和恐惧感交织在一起。
她走进淋浴区,热水淋在身上,烫得她浑身一颤。她下意识地想喊出声,却立刻想起了他的命令,硬生生将那声惊呼咽了回去,喉咙里只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哽咽。
就在这时——
“啪。”
温喻深突然抬手,关掉了浴室里的音响(原本放着轻音乐)。
整个浴室,只剩下哗哗的水声,和她压抑的、急促的呼吸声。
他就站在浴室的干区,离她不到两米的距离。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但温诗意知道,他在听。
他在听她有没有遵守承诺。
这种“背对着的监视”,比直视更让人崩溃。
她不敢偷懒,用他放在架子上的、带着浓郁木质香的沐浴露,一遍又一遍地清洗着身体。她要把身上所有不属于这里的味道,全部洗掉。
泡沫顺着肌肤滑落,温热的水冲刷着冻僵的四肢。她闭上眼,任由眼泪混着水流一起落下。
无声的哭泣,是这世上最委屈的惩罚。
不知过了多久,水声渐歇。
温诗意关掉水龙头,拿起浴巾裹住身体。她低着头,不敢看背对着她的男人,赤着脚,轻手轻脚地想溜出去。
温喻深“站着”
温喻深终于开口了。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她湿漉漉的发梢和泛红的眼眶上。
他走过去,拿起架子上的吹风机,插上电。
温喻深“过来”
温诗意顺从地走到他面前。
他拉过一张椅子,让她坐下。
吹风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温喻深站在她身后,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动作轻柔地帮她吹干头发。
这一次,他没有说话。
她也没有说话。
浴室里,只有吹风机的声音,和两人之间流动的、浓稠得化不开的沉默。
直到最后一缕发丝变干,他关掉吹风机,俯身,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
他深吸了一口气,满室都是他熟悉的、属于她的,却又沾染了他气息的味道。
满意了。
温喻深终于解开了她的“禁言咒”,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心疼。
温喻深“还敢晚归吗”
温诗意的肩膀微微颤抖,积攒了许久的委屈终于决堤。她转过身,扑进他怀里,声音哽咽,带着浓重的鼻音。
温诗意“不…不敢了…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