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内陷入安静,相柳坐在一边,擦拭着手上冒着寒光的兵器,涂山篌看着他,刚才的不认识,是她装的,事实上,她看见相柳的第一眼,就认出了他。
她救过他,有过一段不算短的相处,或者有那么一点儿情谊,但是那不算什么,她的野心很大,想法很疯狂,而这一抹疯狂需要相柳的帮助。
如果她承认认得他,然后呢?那么一点儿情谊不足以驱使相柳为她所用,男人嘛,天生的贱骨头,越得不到的越想要,就和她那个弟弟一样。
玟小六被带进来的时候,浑身的伤,面色惨白,一瘸一拐。
涂山篌六哥,你没事吧!
涂山篌连忙上前,为玟小六输送一点灵力。
玟小六拍拍涂山篌的手,扯出一抹虚弱的笑容,阻止了涂山篌向她输送灵力的动作。
玟小六我没事。
涂山篌怒目看向相柳。
涂山篌审也审完了,可以放我们离开了吧?
相柳眸光微闪。
相柳请便。
涂山篌扶着玟小六从相柳身边有过,一枚玉佩不经意间从腰间掉落,涂山篌却恍若未知。
待到人彻底离开视线后,相柳缓缓蹲下身,从地上捡起那枚玉佩,玉佩手感莹润,一看就是上好的玉料,上面刻着一个“音”字。
——
涂山篌扶着玟小六一路来到回春堂,原本在院子里收拾草药的涂山璟忽然闻到熟悉的气味——是阿音!
涂山璟的先是激动,而后忐忑,他现在嗓子还伤着,声音嘶哑难听,实在不愿意见涂山篌,于是赶紧躲进屋内。
玟小六多亏了你,不然估计那九命相柳也没那么容易放过我们。
涂山篌这还叫容易?你都伤成什么样子了!
涂山篌忿忿不平地开口。
玟小六能全身而退我想已经是不错的结果了。
涂山篌说着,却在一踏进回春堂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唇角微微勾起,看来她所猜不错,涂山璟就在这里。
涂山篌把玟小六扶到椅子上坐下,一边感知着涂山璟的存在,一边跟玟小六搭着话。
一门之隔,涂山璟听着日思夜想人的声音,不住地笑,也不知外面什么时候安静了下来,正疑惑着,门忽然就被打开了。
思念许久的人忽然出现在面前,涂山璟整个人愣在原地。
涂山篌看着涂山璟,心底忍笑,面上却是落下一滴泪来。
涂山篌弟弟!
涂山璟张了张口,艰涩地说出两个字。
涂山璟阿……音。
玟小六也没想到自己随便在路边捡的人会是阿音的弟弟。
玟小六阿音,你们是姐弟啊。
涂山篌擦去泪水,回过头来。
涂山篌嗯,不瞒你说,我搬来清水镇就是为了找寻失踪的弟弟,今日终于寻得。
涂山篌多谢六哥收留我弟弟,阿音感激不尽。
说着,涂山篌朝玟小六盈盈一拜。
玟小六行礼做什么,医者仁心,举手之劳罢了。
说着,玟小六有些疑惑地开口。
玟小六不过之前我问起他家世的时候,他怎么说自己无名无姓?还让我给他起了个叶十七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