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进去,好半天都不出来,把汪苏泷急得在外面走来走去。好几次想敲门,又怕她生气,都摸到门把手了最后还是放下。
十多分钟纪竹才出来。
“怎么样?”汪苏泷迫不及待迎上来,却没有急着查证结果,而是先看老婆的脸色。
脸色很正常,既不激动也不郁闷,清淡得像刚刚只是去洗手间洗了个手。
“老婆?”他抱了上来。
纪竹捂着肚子一把推开:“别过来,压到我肚子怎么办。”
她表情还是没有什么变化,一本正经说出这样的笑话真的很有趣,也很可爱,汪苏泷看得挪不开眼。至于正经事,那也得排在老婆后面,老婆是第一位。
“我这样抱。”他侧着身子环住了她肩膀。
“你让我自己走啊?”纪竹的脾气变幻莫测,刚才看他哪儿都不顺眼,碰一下都不行,现在却又娇气上了,怪他不好好抱着自己。
汪苏泷只好再换一个姿势,将她抱到床上。
这时纪竹才摊开手掌,问他:“这是不是有了?”
试纸上面鲜红的两条杠,这还用问,她明显是不敢相信,才要拿出来叫他亲口认证。
“是,宝宝。你这里也有一个宝宝啦。”他终于伸手抚上去,但摸地很克制,纪竹几乎感受不到什么力度。
确定以后的第一件事不是报喜,而是催她睡觉,然后他要熬夜给她研究从明天开始的营养餐。
特别强调,不是为了孩子,而是为了她的身体。
“你都瘦了。”才发现怀孕的第一天,他就这么觉得。
实际上初期的反应没那么强烈,那些细微的变化只是因为太在乎,才会如此紧张。
不管怎么说,他就是要查资料,做孕期笔记。纪竹懒得管,缩被窝里团成一团睡了。别人怀孕怕热,她怕冷,最近被子都盖得厚,汪苏泷非要和她用同一床,捂得一身汗。
现在知道她不是嫌他了,才肯让她一个人单独盖一床被子,他再从外面小心地将她抱住。
床头灯开得极暗,手机亮度也被调到最低,这样的光线适应了好一会儿,才开始做他准爸爸的功课。
第二天纪竹醒来,就听他说接下来很多工作都被推了,只留了几个推不掉的:演唱会今年本来就没打算开,专辑倒是在写,但他想在里面加一首儿歌;有几场音乐节和一个综艺是签好的,音乐节没办法,但综艺他想带着纪竹一起。
“但我要正常工作呀。”不知道他动作那么迅速,她自己的岗位是不可能丢下的,很大可能是她要工作到生,才能开始休产假。
这样以来,他推那么多工作也没有意义。
“怎么没有意义,我可以给你送饭,接送你上班。”
“...”阵仗更大了。
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心里其实是甜蜜的,可是又莫名有一种耽误他的愧疚感。虽然备孕期间她对他要求这要求那,可那不是还没真正发生吗,谁知道他真的能做到。
“你粉丝会不会觉得...”
“我粉丝跟我统一战线。”他打包票。
“好吧。”纪竹穿戴整齐准备出门去上班,又被他拦在了门口。
她是真的不知道还要去医院确诊,以为自己测出来就好。当然,产检她是知道的,只是不清楚时间,打算等周末休假了去问问医生。
而对于检查时间,汪苏泷态度是强硬的:“今天就得去。”
于是,出门上班改成了上医院。抽血半个小时就出了结果,宫内早孕,医生按照惯例问她这个孩子要不要。
“要,要的要的!”汪苏泷在边上积极答道,兴奋的模样惹得医生们憋不住笑了起来。
纪竹瞪过去他也不知道收敛,一边填单子一边笑,嘴巴要咧到外太空去了。
接下来就是听医嘱,多少天复查,多少天建档,听得毫无经验的二人云里雾里的。医生讲完一遍汪苏泷才想起来拿出手机,打开录音麻烦人家再说一遍。
惊喜归惊喜,这事两口子瞒得很好,连家里人都不知道。
建档这天,又是无止境地填单子。检查之前纪竹听说一次要抽很多血,本还红润的脸一下变得苍白。
“我想起来了,有个同事说她当时抽了九管,有个男的在她背后数数来着。”
“没,哪有那么多。”汪苏泷按住她,把检查单翻了个面背在身后,“我帮你看着呢。”
等纪竹排好号坐在抽血的椅子上,他比她还紧张,捂着脸不敢看。她抽完了,按着一边手臂想起来,半天不见他帮忙挪椅子。
“哥哥?”
“哎!”超大的一声,四周人同时朝他看了过来。汪苏泷自觉丢脸,推着她快速离开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