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苏泷在别墅陪了她两天,俩人门都没出过,中间弟弟还上门给他们送了顿饭。
守了两天,他也终于确定她真的只是流感了,吃了点黄连素和其他治疗流感的药,精神就肉眼可见地好起来,还有精力下楼逗猫。
他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奇异感觉。似乎松了口气,又好像有点失落。
纪竹开了猫罐头,说去给它换水,扭头就听见他叹气。
纪竹你怎么了?
她下意识以为是工作问题,难道是创作不顺利吗,可从来没有听他提起过。
汪苏泷没事,你好点没有。
纪竹好多了啊。
她原地蹦了两下以示自己的健康活力,而后抬起眼上下打量着汪苏泷,总觉得自己生病期间他整个人都怪怪的。说他不够忧心自己吧,咳一下都能紧张得不行,但病好了他好像又没那么高兴。
难道是不想跟自己回家?
纪竹我爸又说什么了吗?
汪苏泷没啊。
见她质疑的神色汪苏泷就知道是误会了,他和未来岳父现在关系好着呢,有事嘱托纪竹都是让他转达,怕说了她不听,叫汪苏泷知道,也是间接地让他管管。
女儿不如表面那般听话,身为父母又怎么可能一无所知呢。
所以和汪苏泷达成了共识,他们不好管的地方都让他来管。譬如让她有个健康的生活方式,譬如饮食让她注意安全卫生。汪苏泷也是捡能听的听,后者是说给他听的,他省得,前者适当性放水,偶尔带她放纵一回。
说远了,总之他和纪竹家里处得是十分和谐的,她的担心毫无道理。
小姑娘心思浅,有什么就直接问了。
纪竹那你为什么又不高兴?
汪苏泷我没不高兴。
纪竹你就有。
她做了个嘴角向下的表情,这个是跟汪苏泷学的,他有时候会这样逗她。
汪苏泷好吧,那你怎么知道的?
纪竹直觉。
汪苏泷你的直觉不准。
这次纪竹却没那么好忽悠。
纪竹你不想跟我回家,还是你有新欢了等着我让位呢?
汪苏泷想哪里去了。
汪苏泷不由失笑。他知道纪竹是故意这么说,就为了让他自乱阵脚好暴露自己的真实内心,也知道这件事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是瞒不过她了。
汪苏泷你昨天那样,我以为…
纪竹你以为?
以为啥,她患绝症了?不至于吧,虽然她昨天一度感觉自己痛到快要死了。
汪苏泷没回答,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纪竹离谱,太离谱了汪苏泷!
她右脚一跺,立马背过身去,双手捂住了被涨得通红的脸。
这怎么可能呢,她怎么可能还未婚就跟他闹出那种事情,还要不要脸了?而且,他不是知道自己生理期吗?
纪竹你是不是忘记了!
汪苏泷忘什么?
纪竹咬牙,恨不得拿拳头捶死他才好。
纪竹我的时间!
汪苏泷没忘,我不是每个月都帮你揉肚子揉腰吗。
当着节目组的一众外人讲这些,她的脸又红了。讲就讲,说这么多细节做什么,那么多只耳朵在听呢!
纪竹你闭嘴。
她恼羞成怒地去捂他的嘴,汪苏泷一点儿也不反抗,弯弯的眉眼就那么温柔地看着她因为怒气睁圆的眼睛,看得她心头一软,脾气都消散了大半。
汪苏泷今晚还给你揉。
因为生病,汪苏泷如愿和小鱼换到了房间,方便照顾她,晚上都是跟她睡一起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什么也没干,被他这么说出来就好像多不正经的事情一样,让她顿感羞涩,很难为情。
纪竹不要,你把小鱼换回来。
汪苏泷不行,源儿不让。
甩锅这事是个回旋镖,成功甩锅的汪苏泷今晚又如愿赖在了纪竹房间。
总而言之,周日这天纪竹还是顺利回到了家里。
和想象中的热闹不同,进门时虽然有人招呼自己,妈妈也在厨房干得热火朝天,但家里冷冷清清的,不像是要宴客的样子。
纪竹爸,你没请家里人来啊?
爸爸摆摆手。
纪父咱们小家家宴,请那么多人做什么。
纪竹环视整间客厅,看电视的奶奶,鼓捣针线的婆婆,厨房忙碌的妈妈,这和平时家里的一切没什么两样。可是为什么?今天不是爸爸最重要的日子吗?
纪竹进去缠着外婆去了,派汪苏泷找爸爸打听情况。
又过了一会儿,她正听着外婆讲什么听得入迷呢,汪苏泷下楼来打了个手势,让她一起上去。
纪竹一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