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能感知到好事将近,也许只是被他特意将猫接过来陪她的行为所感动,也许就是想哄他开心。总之,这次她直面了他的问题。
纪竹以后机会多着呢,你着什么急。
汪苏泷以后又是什么时候。
他没意识到自己有点出于青春懵懂期少年对女孩的逼问状态,而纪竹是第一次谈恋爱,也没经历过这种事情,看见他这么问漂亮的眉毛一拧。
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她试着多点耐心。
纪竹这事不是看你嘛。
汪苏泷我做了你就会答应吗?
又一个问句。下午那会儿她还在想他现在不会再对她有疑问来着,没想到这会儿问题一个接一个,一个比一个压迫。
是的,她感受到了压迫。
甚至开始反叛地想,不答应又会怎样呢?
纪竹说了得看你做得怎么样啊。
她的态度急转直下,汪苏泷是发现了的,他觉得自己应该成熟地处理自己的情绪,可某些时刻,却又自私地想,哪怕她能包容自己一次呢。
某些时刻他就是难以自控的,尽管他知道过了这样的时刻他又会想开,她也不会记挂,一切就此揭过。但在当下的此时此刻,他就是执着得不肯揭过。
人在一头扎进某件事情的时候,很容易头脑发热,停止思考,而一旦从那种状态中抽离出来,又很容易过度思考,陷入自证,汪苏泷现在就是这种状态。
他的敏感和脆弱不是彻底消失了,而是被藏起了一部分,在某些时候还会卷土重来。纪竹就在他的下一句话里,感受到了这份敏感和脆弱。
汪苏泷也有可能做得不好呢,你说对不对。
这种语气不少见,一般是他夸大口气过后的补充,那是在做效果。
可现在不是录节目,做什么效果。
纪竹也有可能怎么样我都觉得好呢,哥哥。
汪苏泷会吗?
这是今晚最后一个问句,他得到了斩钉截铁的一个回复。
纪竹会。
汪苏泷喜笑颜开,整个人像被打了鸡血,现在他觉得,就算被拒绝也无所谓,他还有无限的热情可以投入进去。
汪苏泷会好好做的,你放心。
纪竹我很放心。
汪苏泷好了,不用再这么说话了。
好了?
也没他说的那么不容易满足嘛,他好满足的很。
纪竹是没发现自己对他越来越有耐心的,有些事情温水煮青蛙,影响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而是日渐改变。
为了试探他是不是真的好了,她躲到洗手间去发了句语音。
纪竹哥哥你刚刚吓死我了。
吓不至于,她明明对他情绪拿捏得很好,这么说话只是感到委屈,想跟他撒娇罢了。
都是他哄她,让她这么小心翼翼哄一次,她就委屈。
汪苏泷吓到你了?哥哥以后不这样了。
纪竹那你下来。
她刚刚打开门缝瞧过了,外面漆黑一片,节目组早撤了。
拖鞋的踢踏声随即响起,纪竹跟同样未睡的小鱼打了声招呼便从门缝溜了出去。这回她带了手机,借着电筒的光看到汪苏泷刚走到楼梯口,一个箭步冲上去就挂到他身上。
受了委屈光是语音安慰怎么够,她还要贴贴。
汪苏泷宝?
纪竹努力地吸着鼻子。
纪竹宝是谁呀,我没有名字吗。
汪苏泷我的宝,我的小竹子。
纪竹肉麻死了。
得,从称呼开始,又挑剔上了。
她的手机电筒没关,汪苏泷和她的距离仅在呼吸之间,能看到她抿着嘴巴,低垂的眉眼。
说委屈,就把委屈的神色做到极致。
汪苏泷俯首,双唇在她轻轻颤抖的睫毛上点了点,随后往眼侧移动,将这个吻落在了眼角。
汪苏泷这样呢?
纪竹不好,不好。
他便重新捧起她的脸,物色一番,再次落下一吻。
这次是嘴角。
汪苏泷这样呢?
纪竹不好,不好。
亲就亲,老是亲一些边边角角算怎么回事?
就在他第三次俯身下来,一个热切的吻即将到达眉心时,纪竹的脚踩在他的拖鞋上,脚尖一踮。
这个吻就低了半寸,吻到了她的嘴唇正中心。
纪竹亲完就跑,不给他留调侃自己的余地。
纪竹该回去睡觉啦,晚安哥哥。
汪苏泷晚安我的竹。
这一次回去没再聊微信,纪竹直接睡了,睡前她还想着爸爸生日,又赶上退休,自己应该要送什么礼物才好。没想到周末回去,才知道根本不是她想的那么一回事儿。
她一直以来坚信的某件事,也从那时开始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