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的手快速握住了她准备扬起来打人的那只手,这一下纪竹就安了心。香香软软的,是她熟悉的触感和味道。
汪苏泷?


我给你送花来啦小竹子。
果然是
哼,骗子。

鼻音很重的时候,说话会变得模糊不清。

什么?我听见你说想我了。
胡说八道。


嗯,你想我,所以我来见你了。
…

眼泪在将掉未掉时就这么被她强行收了回去。
骗子!


我都来了怎么还骂我?
你又没说。
你不冷吗?

还不快抱我。

不冷啊,小竹子你冷吗?航航航。
幼稚
黑暗中纪竹听到汪苏泷毫不掩饰的笑声,狂躁和欣喜两个截然不同的情绪同时冲击着她,不由地吸了吸鼻子。
不是新招,是真的眼泪上涌。
这一次汪苏泷没有就着她,反而进一步问道:

抱一下吗?
嗯。

汪苏泷的双臂刚刚展开,纪竹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挂了上来,双手吊在他的脖子上,还拿牙齿去磨。

嘶。
汪苏泷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还不敢躲,越躲她越来劲,只能纵着她,将“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践行到底。1
卑微,哈哈哈哈哈
最后她越来越过分,汪苏泷只能扶起她脑袋,在怨气即将冲上来之前啄了啄她的唇角。

亲一下亲一下。
然后低头,深入这个吻。
良久,纪竹躺在他怀里喘着粗气,手边是他刚才带进来的玫瑰花,不知在门外放了多久,上面冻上了一层霜,凌乱的花瓣显着刚刚那个拥抱有多么急切。
明天不是有工作吗?

那个音乐节她没买票,还没想好要不要去看呢。她的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揉搓着手里的花瓣,挽留的话终究是没说出口。
要真实,要热爱,也要清醒。

你呀。
汪苏泷捏捏她的耳垂,伸手够了一下床头的小台灯。在昏黄的灯光下看她的表情,不舍和眷恋是那样的明显。
可自己又何尝不是呢?他不得不再次叹气。

中午就得飞了。
纪竹揉捏花瓣的手不由地一顿,接着她抽出一支玫瑰凑到鼻尖闻了闻。花香很淡,不及他身上分毫。
花枝上的刺都被去除干净了,冬天寒冷,裹在包装纸里面的水被带出来,弄得她满手都是。
汪苏泷伸手准备拿掉,她却用双手遮住不给,那模样像是呵护什么小宝贝一样。
她才应该是这样被呵护着的人呀。

当心冻手。
冻了你捂。


好好好。
我手机呢?

汪苏泷把她刚刚在枕头底下没摸到的手机找了出来,解了锁递到她手里。

睡吧,没有消息。
但是纪竹接过手机就坐了起来,拇指在屏幕上飞舞。

干嘛呢?
码字的话,也不至于这么着急吧。不过他连夜从北京赶来见她,应该是个好剧情,确实是她会喜欢的。
但是纪竹出乎意料不是在码字。她在——
买票。

黏人的小姑娘
时间这么极限,机票门票都不好弄,她当然得抓紧。

跟我一起去贵州吗?
我不是去听你的,我听…

让她看看这场都有哪些歌手来着,她只知道有汪苏泷,别的都没注意。

我要开始吃醋了啊。
吃呗…诶,别亲,门票,我门票还没定!


去后台听。
人被按倒在床上,台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关掉了,室内温度逐渐高升,化了霜还带着水珠的玫瑰花瓣洒了一地。
第二天一早,纪竹就在满地的玫瑰花瓣中下了床。衣服早已被收拾干净挂好,脚边是他摆放整齐的拖鞋,只有他送她的花,就那么保持原样洒在地上,洒在床头。她刚起床将醒未醒的,这像是被刻意装扮过的景象映入眼帘,还颇有几分浪漫。
她也没穿袜子,套上拖鞋就当当当地往厨房跑。
吃什么呀?


吃…你怎么自己出来了?
往常都要他亲了又亲抱了又抱才起床,起床还不想动,都是他在帮忙,她就是从床挪到了沙发上,换了个地方继续躺。
今天时间赶嘛。

怕耽误他工作。
所以连起床前的片刻温存她都主动省了。

别懂事。能不能别懂事?
哈哈哈哈哈
我够任性的了。

在她看来,为了一个男人一样来回往返的奔波,已经是她生活轨迹以外的事。而在他面前自己也露出了家人都不曾见过的,最私人的那一面,这就足够疯狂。

去客厅坐着等我。
汪苏泷横抱起她,睡衣因此而往上提了一截,他就看到了她没穿袜子光着的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