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录音棚,互相做了简短的自我介绍过后,汪苏泷竟然让纪竹进去,重新录一遍腾空。
我?

哈哈哈哈哈

可以吗老师们?
他很谦虚,对每一位工作者都称呼为老师,这方面纪竹和他一样,甚至对他的称呼也改为了汪老师。

可以,不过录音老师晚点才回来。

没事,我可以先看看。
那我去了?


去吧,唱腾空哦。
啊?好。

她不知道为什么还让她唱这首,但这是他专业,他说了算。
唱的时候他在录音师的位置,时不时给她一些指点。由于上个月刚录过一次,这回很快,除了他觉得需要不同唱法的地方,其他都一遍过。快到尾声的时候录音师回来了,两个人暂停进行了一些讨论,她又从头开始重新录了一遍。
历时三小时,说真的,很累,但看他严肃认真的样子,她没敢撂挑子。这要是换作其他人,她早不干了。
好了吗?快点去吃饭,我唱得好饿。

没好也不行了,她都套上了外套,大有他不走她就一个人出去的架势。

走吧,晚上再来录一首。
啊?还来,你唱吗?


你唱,我要看效果。
哈哈哈,让“媳妇”帮你试音
不是吧,要不是知道他不会拿音乐开玩笑,她都要以为这是他对她的打击报复呢。她又不是专业的,来来回回地唱有什么用?

可能后面我每一次来上海都要找录音棚录歌,你愿意陪我吗?
你愿意陪我吗?
这不是表白时的恳求,也不是开玩笑时的随口一问,而是像“吃饭吗”,“出门吗”一样的生活日常,只是在商量同行某一处,同做某件事。1
这段话好治愈
全都让我唱?

她大概好像知道他在做什么了。他在试验哪个棚,哪个老师的技艺有他想要的“可取之处”。
可是…
以后约会地点都在录音棚了是吗?


约会。
那么长一句话他就只听见两个字。
恰到门口,他熟门熟路地又要去捉她的手,被她有预见性地躲开,然后双手插进兜里,不给他一丝机会。
不是,你要累死我呀。

他要是不松口,她也不给他牵了。

我又不是天天来。
你在北京不是录得好好的?


如果确定好了,以后就都在上海录了。
为、为什么呀…

一个集齐了三要素的疑问句,结巴、语速加快、尾音低的快要听不见。1
尾音被吞,是因为她不问也知道答案。

为了给未来做准备。
说这句话的时候风有点大,他怕她没听清,又给补充了半句。

我们的未来。
真的很聊谁懂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说现在,我又不是专业的,能帮到你吗?


你能,只要你想。
好吧好吧,算我提前给你的福利了,下一次不许问我要。

她真是一点不吃亏。不过今天已经有很大的进步了,他不需要着急,就这样顺着她慢慢来就好。
他还沉浸在她说“约会”的美好期待里,本来想放他一马让他帮自己捂手的纪竹看见他脸上的笑容,手又缩了回去。
你笑那么痴干什么?


小竹子你冷不冷?
不冷。


我冷。
那就走快点。

她脚步越来越快,到后面几乎要奔跑起来,汪苏泷跟在身后也加快了脚步。从侧面看,两个人就好似在你追我赶。
跑了两条街,纪竹终于找到一家让她满意的饭店落座。
怎么样,不冷了吧?

空调暖气开得很足,进来时她就脱下了外套,这会儿为了吃饭方便,就又盘起了头发。他的视线随之落在她的头上,纪竹被盯得有些不自然,低头拿双手托住下巴,透过澄净的大理石桌面看自己的脸。
不给牵手,连脸也不给看。

心凉。
那一会儿多喝碗汤。


你就不能对我好一点吗?
我亲手给你舀。

有汤不错了,汪苏泷只能自我安慰,没办法,谁让这姑娘真就软硬不吃呢?
还是在舞台下追他的时候最热情…不,那时候她也不热情,她拍图的时候从来都是最冷静的,不会因为激动手抖,也不会让情绪外露,影响她的视频质量。1
只有看她镜头下的自己,才能知道那是多么细致入微的爱。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16年吗?
你怎么知道,画画告诉你的?

她还不知道他偷看了她的相机。

你的图是从16年开始的。
原来是看了她拍的图。惊讶也没让她手抖,如约给他舀了一碗汤过后,双手端到跟前递给他,然后才回答他的问题。
嗯,16年一场live house。


感谢这位的花花,以后会贴截图数加更章节数
那以后每天都能看见我了哈哈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