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月（1）

有了这层身份，邪月自然没办法带走莫落雪了。

他无奈笑笑，重新为莫落雪倒了一杯茶：

邪月那现在，聊点别的？

莫落雪摩挲着茶盏，微微一笑：

落雪以什么样的身份去聊呢？

如果以武魂殿代表人和【暗雪】首脑两个身份，自然就是另一种态度。

邪月以朋友的身份。

莫落雪听了这话，感觉有些惊讶，她是认可邪月的，或者说，心存感激，但不代表有些时候会去聊私人感情。

她在一直都清楚，邪月是武魂殿的人，亦不会背叛武魂殿。

而她，也不会背叛自己的利益。

所以，他们立场不同，也很难相同。

但莫落雪只是思索了片刻，随后食指弹了下茶杯，后背靠着椅背，整个人放松了下来。

她温和一笑：

落雪好，朋友，聊什么呢？

这倒是把邪月问住了，他或者她，都是聪明人，很多事情不必明说，很多事情不能明说。

思来想去，居然没有什么特别合适的话题放在此刻去聊。

见邪月那副愁眉苦脸的模样，莫落雪并没有催促，她始终保持着温和的态度，这让邪月的心情慢慢的平和下来。

离开杀戮之都后，邪月直接来了这里，他也是被体内的杀意影响着的，但在此时此刻，心中却平静了下来。

邪月我想问，我们还会是朋友吗？

山雨欲来，大厦将倾，邪月有所猜测，又不敢去求证，他只能这般认真的，甚至有些小心翼翼的去问一个看上去无伤大雅的问题。

却能动摇他内心的问题。

莫落雪垂眸，她指尖凝出一抹寒气，在茶盏上转了一圈，估摸着茶凉的差不多了才笑着说：

落雪以前是，现在是，未来也会是。

落雪至少我希望如此。

她举起茶杯，一饮而尽。

落雪邪月，我们只是可能立场不同，但不是一定对立。

落雪退一万步讲，就算你我对立，又如何？

会心痛，会难过，会彷徨，会陷入怀疑与迷茫。

但，不会影响最终的选择。

邪月嘴唇微张，他想要说些什么，可话语通到嘴边，就像是被堵住一样，什么也说不出来。

良久，邪月笑了笑，没有掩饰眼神中的忧愁，但这抹愁绪也只是持续了片刻，笑意才是他的常态。

邪月不如何。

邪月但也许可以避免呢。

邪月【暗雪】有了谈判的资本，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去谈，不一定要对立不是吗？

莫落雪点头。

是可以谈，但谈判意味着权利的让度，他们好不容易把【暗雪】经营到现在，如果因为畏惧去谈判，才是得不偿失。

何况，在不清楚柳家给了武魂殿什么好处之前，说谈判还为时过早。

武魂殿不一定为此放弃柳家呢。

她于是又笑笑：

落雪我会考虑。

但笑意不达眼底。

邪月终究没再说什么，他也只是争取一下，但并没有指望莫落雪会同意——尽管他不清楚莫落雪所求如何，但想必不是一件小事。

可他，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