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像最顶端是露天的,就在石像脑袋的位置,地势最高,易守难攻。
但如果到了顶上还找不到出路,难道又要让小柚子御剑带人飞?
她刚带了那么多人飞了一次,灵力消耗肯定不小,身体能不能扛住还两说。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更不能什么事都指望小柚子和小哥。
胡八壹跟雪莉杨对视一眼,俩人先往巨像脑袋下方的几间石窟走去,想再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别的线索。
可惜搜了一圈还是失望,里面空荡荡的,就摆着一张挑选鬼母用的白玉面具,除此之外啥都没有。
“得,又是白忙活。”王恺璇泄气地撇撇嘴。
名叔见连逃生的线索都没找着,当场就急了,张着嘴又要嚷嚷,抬眼就看到张启灵那张毫无表情的脸,眼神也冷冰冰的跟刀子一样。
吓得他打了一个哆嗦,到了嘴边的话立马咽了回去,识趣地闭上嘴,缩到角落安分了。
他可不想再被枪指着脑袋,刚才那滋味可不好受。
“蛇群动了!”一直盯着蛇群的张海碦突然出声,语气有些凝重。
话音刚落,“轰隆”一声闷响,堵住下层入口的几块大石板突然坍塌下去,成群的黑蛇顺着缺口蜂拥而来,密密麻麻的,看着头皮发麻。
“往头顶撤!快!”辛抒柚当机立断喊了一声。
她转身想叫张启灵,却见他站在原地发呆,眼神放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间歇性呆病又犯了。
真是……关键时候掉链子。
辛抒柚无语了一秒,也不废话,上前一步弯腰直接把人抱起来,迈开大步就往石阶上跑。
旁边的张海碦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下个鸡蛋。
夫人……牛逼啊!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夫人抱族长了,但每次看见还是很震撼的啊!
族长那体型看着不重,但也一百好几,就这么轻轻松松抱起来跑?这臂力也太离谱了! 也不知道夫人是吃什么长大的。
黑蛇群来得汹涌,却唯独不见那条最大的蛇王。
而且众人往上跑的时候,明显感觉到蛇群的速度慢了下来,追追停停,到了后半段干脆不往上追了,只在下层盘踞着,发出“嘶嘶”的吐信声。
辛抒柚心里清楚,是因为小哥或者她身上的血脉气息起作用了,所以那些蛇都不敢靠太近。
一路冲到巨像头顶,视野一下开阔了。
这里是整块天然岩石打磨出来的平台,边缘就是陡峭的悬崖,风呼呼地刮,站在边上腿都发软。
王恺璇有恐高症,上来之后就缩在中间,眼睛只敢盯着自己脚底下,连往残墙那边瞟都不敢瞟,嘴里还硬撑:“这地方高是高点,不过安全,蛇肯定爬不上来……”
辛抒柚把张启灵从怀里放下来,他还处于半发呆的状态,眼神木木的,跟没睡醒一样。
“小官?小官!”辛抒柚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又轻轻摇了他两下,人还是没反应。 3
是不是又是天道搞的鬼啊?还是恢复点记忆了?
怪了,刚才在下面还好好的,怎么说发呆就发呆了,这是看见什么东西想起丢失的记忆了?
辛抒柚顿时有些无语,她感觉张启灵就跟一台老旧电脑一样,说掉线就掉线,说卡机就卡机,还一言不合就格式化,真是…… 没谁了……
不远处的张海碦赶紧走了过来,一脸紧张。
“你先看好你们族长,别让他乱走,这高处危险。”辛抒柚对张海碦交代了一句,见他郑重点头,才转身走到正在边缘找出路的胡八壹和雪莉杨身边。
“胡大哥,雪莉姐,小哥的状态不太对,你们帮我多盯着点他。眼下耗着不是办法,要不我先下去把蛇群清了。”辛抒柚不放心把发呆的张启灵全交给张海碦,转头又对着胡八壹叮嘱了两句。
“小柚子你别急着下去。”胡八壹摇摇头,“下面的风水位我刚才盘过,不是生门,下去了也找不到出去的线索,白搭。”
“小柚子,我也有种直觉。”雪莉杨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咱们能不能逃出去,关键点不在解不解决蛇群。你看这些蛇明明能上来,却迟迟不攻,再等等看,别贸然行动。”
辛抒柚知道雪莉杨是扎格拉玛先知一族的后代,对危局天生就有微妙的感应。
她沉吟了一下,压下了下去清蛇的念头。
她转身刚想往张启灵那边走,脚步却顿住了。
刚才还搁那发呆放空的人,这会儿已经恢复了正常,正侧着头跟旁边的张海碦低声说着什么。
辛抒柚悄悄松了口气。
她走到巨像头顶的残墙边上,低头往下看。
刚看了两眼,就感觉脚下的岩石微微颤动,还有细碎的“咔嚓”声从墙体里传出来。
不对劲。
她刚想往旁边跳,腰间突然缠上来一双手,带着熟悉的温度,猛地将她带离了残墙位置。
辛抒柚回头,撞进张启灵深黑的眼眸里。
他眉间凝着一点肃杀之气,气场冷冽,跟刚才发呆的样子判若两人。
“要塌了。”他低声吐出三个字。
话音刚落,巨像的晃动明显加剧了,碎石簌簌往下掉。
名叔本来还想往张启灵身边凑,觉得跟着高手安全,结果一抬眼看见他那副生人勿近的冷脸,脚底下立马拐了个弯,麻溜地躲到了胡八壹身旁。
就在这时,那条一直没露面的大蛇王也顺着岩壁爬了上来,粗长的身子盘在不远处,绿油油的眼睛盯着他们,却迟迟不往前凑。
不止是它,后面跟上来的黑蛇也一样,密密麻麻堆了一地,却死活不肯踏入他们周围一米的范围,像有一道无形的墙挡着。
辛抒柚挑了挑眉,若有所思地看着远远躲着的蛇王。
这条蛇王显然已经开智了,对气息的感知最为敏锐,隔着老远就能察觉到了她血脉里的威压,死活不肯越雷池半步。
可底下那些小蛇灵智未开,全凭本能行事,感知迟钝得多,还在源源不断地往这边涌,只是冲到边界处便被威压镇住,僵直着身子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