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也是第一次见到锦城的真实样子。”我看着锦城城门口的匾额说道。
“阿瑶掌管天下不良人,没来过锦城?”南宫春水笑着问。
“那天下百晓的百晓堂中的铁面官可曾出过天启城吗?”我反问道。
南宫春水第一次被别人的话噎着,无奈地摇了摇头,但依然是笑着。他似是想起了什么就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转头与百里东君说了起来。
“阿瑶没来过,估计又是姓萧的那小子搞得。阿瑶小时候,他可不算是合格的父亲,哪有把自己亲女儿丢在冷宫里遭人排挤的。可是乾东城距离这里并不远啊。锦城是西部重城,镇西侯的孙子连天府之国都没有来过?”南宫春水微微笑着说出了最一针见血的话。
“是吗?若瑶都没跟我说过她小时候的事。至于我为什么没来过?锦城有唐门啊!我母亲说天启城我都可以去,锦城不能来。现在我刚从天启城出来,就又来了锦城,可真是要感谢南宫兄。”百里东君的心情和当日奔入天启城有些类似,有些小小的激动,握着马鞭的手都忍不住颤抖起来了。
“过去的事情就是过去了。人总要往前看的嘛,谁还能老提过去呢?”我在这里说的是我,其实也说的是萧若风。虽然他不在现场,我真的好想贴脸开大。哈哈哈哈哈。
南宫春水笑了笑:“东君啊,你母亲是对的,去天启城也不要来锦城。这里太危险了,毕竞唐门里,有着这天下唯一有可能杀死我的人啊!可是,走,怕什么呢!”
我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了唐老爷子。南宫春水这是要废椿弃长生啊。
百里东君微微一愣。
学堂李先生十六境巅峰,只差一境便真可谓神仙下凡之境,那才叫所过之处皆是无人之境。可就因为他太强了,强到每个人都认为他是无敌的,可是在这唐门,却有着能够杀死他的人,而且是唯一一人。若非求死即为红颜,江湖中的侠士们情感就是如此的纯粹。
我笑了笑:“对啊,怕什么呢。”因为我也很好奇,唐门究竟是个怎样的地方。
“驾!”百里东君一甩马鞭,朝着山下急速行去。
来让我看看,唐门究竟有多可怕!
在百里之外,另一队马车正在缓缓地前行着。
“温步平,你还真是人如其名,一步一步走得稳又平,我躺在这马车里都快睡着了,就不能快一些?”一脸无奈的温壶酒躺在马车里,忍不住抱怨道。
长相憨厚的温步平并不理会他,只是紧紧地拉着缰绳,生怕马儿自己跑起来,他叹了口气:“我有什么办法?我们和别的门派又不一样,别的门派到了,唐门尽地主之谊招待一下也就罢了,我们温家先到了,唐门提防我们,我们提防唐门,何必呢?我算好时间,最后一刻到那里,才是刚刚好。”
温壶酒打了个哈欠:“我知道啦我知道啦,你做事就是太谨慎。”
“你狂放,我谨慎,这样温家才能越来越好。”温步平很耐心地说道。
温壶酒用手捂头,表示和这个人根本无法交流。
“吁。”温步平忽然一拉马绳,直接停了下来。
温壶酒一愣:“怎么?索性连走都不走了?”
“你派出去的人回来了。”温步平说道。
温壶酒立刻爬了起来,掀开帷幕,看到白衣蒙面的温家弟子正站在马车前,他急忙问道:“找到他们的行踪了?”
那温家弟子点头:“找到小公子了,但是没有看到李先生的身影,小公子正和一个年轻公子同行,车上还有一位女子。”
“李先生不在?”温壶酒一愣,“可看清那位女子的样貌?他们此行要去哪里?”
“弟子并未看清那女子的样貌。不过看方向是锦城。”温家弟子微微皱眉。
“锦城?他们要去唐门!”温壶酒惊道,“温林呢,温林还跟着吗?”
“对,我先回来报信,他还一路跟着。”温家弟子回道。
温步平想了一下,说道:“我有一个不太好的猜测。”
温壶酒一步掠出:“他和李先生分散之后,被那人挟持了。如今去锦城凶多吉少,我先行一步了,你自己慢慢赶车吧!”
温壶酒只知道我在天启城与东君一道上了李先生的马车,可他并不知道我此行的目的。所以未看清我的样貌就等于不确定是不是我。况且舅舅担心自己的外甥,肯定是天经地义的。
锦城,马车内。
又一只白色信鸽飞到窗前。我熟练地摘下鸽腿上的信,将其展开:温壶酒一人匆忙向锦城赶来。
百里东君不解:“若瑶,怎么感觉你一路上都在收信啊。”
“跟着我们的那两个小子,不是世子妃派来的。是你舅舅派来的。他知道马车上没有李先生,所以,着急了。”我把信递给他。这是我第一次将不良人的信递给同行的伙伴。
“舅舅!他也要来锦城!太好了!”百里东君高兴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