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就我们三个人。”南宫春水无奈道。
“两个最多金刚境的毛头小子,和一个看不出什么境界的黄毛丫头,什么胆子让你们来找我?”铁匠冷哼一声。
百里东君急忙抱拳道:“在下百里东君,是学堂李先生的弟子。”
“又收一个弟子?”铁匠手中那烟杆轻轻往百里东君脸上一挥。
百里东君急忙出剑一格,竟被那小小的烟杆重重地打开了,他一愣,不知为何铁匠突然出手。可铁匠却又是冷哼一声:“剑法平平,可拿着的这柄剑倒是不错。名剑山庄仙宫品,真是糟践了。”
转身又将烟杆朝我脸上一挥,我并未有动作,但那烟杆却真真切切地弹飞了。这次轮到铁匠惊讶了,他愣了几秒,说道:“神游玄镜?你是李长生的什么人?”
我将烟杆拾起,还给铁匠:“我不是李长生的什么人,我是萧家的人。”我笑了一下继续说,“不过不必行礼,您就当我是李长生的知己好友便可。”
“好。”铁匠点了点头,看我的眼神中竟然有钦佩之意。他心想:十五岁便已有如此武学造诣,当真是后生可畏啊!
百里东君就不是很高兴了。因为若是放在乾东城,此刻的铁匠铺估计已经被百里东君给砸烂了。他这个乾东城小霸王可不是白叫的。可毕竟出门在外,在天启城里又见识了一番天外有天,如今的百里东君,性子可是好了很多,他皮笑肉不笑:“这位铁匠师傅这么看不起我们金刚境?不知您是什么境界?”
“我不是看不起金刚境,我只是看不起你的金刚境。”铁匠抬脚往地上重重一踏,把整个院子都给震了一震,“因为,我也是金刚境。”
南宫春水和我微微含笑,百里东君则是大为震惊,那个瞬间铁匠身上爆发出来的气势远胜于自己,可为何也只是金刚境?
“世人皆以为一品四境就能简单划分天下武学,真是荒谬。我不过普普通通一凡人,逍遥不得,自在不行,只有这一身金刚,刀剑不侵。小子,你要挑衅我!还早了三十年!”铁匠猛地吸了一口旱烟,重重吐出。
百里东君被其声势所震慑,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百里东君,这位是兵神罗胜。”南宫春水忽然道,他的语气轻松随意,可也就是这一句话,让原本紧绷的气氛忽然舒缓开来了。
百里东君重重地吐了口气:“很有名吗?”
那被称为兵神的罗胜忽然间怒目圆瞪,抬起烟杆作势就要砸下。
我疑惑地问道:“天下前三的兵器铸造大师之一,大名鼎鼎的兵神罗胜,你没有听过?”
百里东君一脸无辜:“我为什么要听过?”
罗胜忽然笑了起来,不知是怒极反笑还是觉得百里东君很可笑,总之笑声中透露出几分阴寒:“好!好!李长生收了个好徒弟!”
南宫春水叹道:“罗兵神有所不知,这位百里兄,第一次见到李先生的时候,就喊着要揍李先生一顿!只因为对方当着他的面,喝了他最想要喝的酒。”
罗胜瞥了一眼百里东君,神色稍缓:“胆子不小?”
“所以罗兵神,他并不是故意挑衅您,他只是·…”我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这里不太好。”
百里东君犹如哑巴吃黄连,只能默默咽下这口气。
罗胜抽完了最后一口烟,将烟杆子插在了腰上,忽然换了话题:“说吧,你们来找我是做什么?李长生那个家伙,可不会给我安排什么好事。”
“李先生,让你给这位百里东君打一把刀。”南宫春水笑道。
罗胜闻言冷笑:“还真是不客气。”
“罗兵神,这是李先生送给你的。”南宫春水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递给了罗胜。
罗胜看到那块玉佩,忽然像是失了神一般,凝视许久才缓缓伸出手拿过,端详半天,缓缓道:“这···…这是她留下来的?”
我疑惑地看了看南宫春水,他给我递了个眼神示意之后再说。
“李先生说,他也是寻了许久。”南宫春水幽幽地说道。
百里东君悄悄将我拉到一边,问道:“他们俩再打什么哑谜?我怎么看不懂。”
我小声说道:“我只听先生讲过罗兵神的英雄故事,这个我也不知道……”
百里东君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下去。
罗胜急忙将那块玉佩收到怀里,同时意识到了刚刚的失态,轻轻咳嗽了一下,整了整衣襟,看了一眼百里东君:“小子有一柄仙宫品的剑不够,还要从我这里拿一把刀,看来你是准备要学李长生的双手刀剑术。他的双手刀剑术,刀术讲究霸蛮,剑术重在清逸,一重一轻,合力无敌。你的这柄仙宫品的剑当得起清逸二字,那我就赠你一把足够霸蛮的刀。”
百里东君还没说话,南宫春水就率先开口了:“看来罗兵神有存货。”
“年前有人送来一块天陨,我用那天陨打了一对刀剑,剑已经送人了,刀还在。”罗胜走回屋内,随石扛着一个长木箱走了出来,他走到二人目前,将长木箱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看来分量不轻。”南宫春水啧啧感叹了一句。
“天陨稀缺,我猜送来天陨的这个人肯定和李先生不相上下。”我用胳膊肘怼了一下南宫春水。他肯定的点了点头。我回想起从千月酒楼出来后飞鸽带来的那个消息:叶鼎之,千月城。心里暗暗高兴,相信很快,我们就会见到一位故人了。
罗胜一掌把那木箱的门劈开,从里面拿出了那把长刀直接丢给了百里东君,百里东君急忙伸手去接,可却几乎没拿住,差点就摔在地上,他用尽全力抢了一下,惊叹道:“这么重!”
只见那把天陨所铸成的刀通体乌黑,宽厚巨大,与那轻盈秀丽的不染尘形成巨大的反差,百里东君又随意地挥了一下,凛冽的刀风瞬间在地上留下了一条长长的痕迹。
“这把刀叫什么名字?”百里东君欣喜道。
“我和剑心冢那个家伙不一样,兵器铸好的那一刻,和铸造师就已经没有关系了。它叫什么名字,应由佩戴它的人取。”罗胜沉声道。
南宫春水摇头轻笑:“罗兵神总是不忘和剑心冢李素王抬杠啊。”
“谁和他抬杠!我只是看不惯他那故作风雅的样子,剑就是剑,还取什么听雨观雪望花闻风风雅四剑,呸!恶心!”罗胜怒道。
其实这就像现代的两家最有名的店铺一样,总会双方互相拉踩比较,非要比出个高低贵贱来。但其实双方的手艺都是顶好的。
百里东君将那长刀展在自己面前,手掌轻轻拂过,颇有些爱不释手:“既然我的剑叫不染尘,那么这柄刀就叫……”
“就叫……”
“就叫…………”
我学着他的语气说道:“就叫?”
百里东君白了我一眼,他忽然有些后悔自己当年读书时太过于偷懒了,若是谢宣站在这里,怕是十个名字都取好了,而他却语塞了。
“诶呀,起个名字而已,洗尽铅华见本心,红尘深处不染坐。你的刀,就叫尽铅华吧。”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就自做主张把南宫春水的词儿说了。
“好,幸好有阿瑶在,那就叫尽铅华!”百里东君收起长刀,满意地点了点头。
“既然今日收了刀,那么奉李先生之命,今日开始你就不用再练那《绣剑十九式》了,你开始练刀法。”南宫春水说道。
百里东君一喜:“什么刀法?”
“拿去。”南宫春水从怀里丢出一本刀谱。